“堡主?”
赵家堡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厅堂,但如果有人说“厅堂”,大家都会知道就是这座大厅堂。
墙壁是漆黑的巨石,屋梁是粗大的原木,一切用具都是粗糙而又结实。
古朴、原始、宽敞、厚重、森严。
这里是赵家堡权利的象征,每一个赵家堡的重大决策,都是从这里谋划议定的。
长长的桌子,两边各有十几把高背椅子,都是空着的。
桌子的另一头,有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魁梧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狮鼻阔嘴,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长桌的这头,燕小北背对大门,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将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燕小北,你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雄浑。
燕小北微微欠身,抱拳道:“堡主,我来了!”
赵阳天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身材修长强健,眼神坚毅果敢,眉目间英气十足。
可惜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心中叹了一口气。
燕小北正纳闷,却听赵阳天缓缓道:“一转眼,十六年了!十六年前,我从冰封雪原将你捡回来。”
燕小北弯腰下拜,诚恳道:“堡主养育之恩,天高地厚,燕小北铭记在心!”
赵阳天道:“我本想收你为义子,但犹豫许久,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将你收养在堡里,你可知为什么?”
燕小北轻轻摇头。
赵阳天从怀里掏出一物,轻轻往燕小北一抛。
那东西在空中不急不缓的飘向燕小北,就像有只手托着一样。
燕小北伸手接住,是一块雪白的手帕,上面绣的不是鸳鸯,也不是梅花,而是一个四五岁的虎头虎脑男孩。
背面似乎有字,燕小北翻过来一看,心神巨震,手不停颤抖。
上面赫然两行血字:强敌追杀,吾夫妇不得已托吾儿燕小北于阁下,望阁下善待之,若得脱身,必有厚报,吾若身死,衔环结草以报大恩。燕长风顿首!
历经二十年,手帕上的血还是那么鲜艳,宛如刚刚滴出一般。
血脉相连,燕小北鼻子发酸,体内血液澎湃,手帕上的血也发出光芒,最后所有光芒聚成光束,没入燕小北眉心。
一篇文字在他脑海里浮现,这是一套强大无比的武技。
赵阳天震惊,当年看到手帕上的寄言,他就被字里透发的强大气势所震撼,明白燕小北的父亲,这个自称燕长风的人是个修为难以想象的绝顶强者。
所以他才没有收燕小北为义子,燕长风如此强大,那追杀他的那些人,又是何等的恐怖!他惹不起!不敢牵扯太深。
今天看到他所遗留的一行血字竟然还有如此灵性,更是骇然。这等神通,简直难以想象。
待燕小北重新睁开双眼,他的眼里闪过一道道电芒,转瞬即逝。赵阳天却看得清清楚楚。
“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赵阳天问道。
“谢堡主关心,我现在非常的好!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一道精纯魂力,我想,我在蜕凡境进展会很快的。”
燕小北撒谎也是情非得已,他深深知道人性的贪婪,连武王都不能免俗的。
赵阳天虽然是一条豪爽大气的好汉,但何必考验别人的道德底线呢!
何况隔墙有耳,如果让人知道他得到了一套强大的武技,恐怕就像得到武魂珠以后一样,他又不得安生。
以后修为快速突破也有了解释,不至于令人生疑。
赵阳天不疑有他,道:“你也看到了,你父亲定是一位修为通天的强者,我怎么能认你做义子呢!”
燕小北断然道:“堡主的养育之恩,岂干修为。”
赵阳天欣慰的笑了,突然道:“上次若影说你认为凶手潜入赵家堡是为了报仇,目标是修德、修文和死去的六个护院。我当时不以为意,你可知为何?”
燕小北摇摇头。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也知道他们为何而来!”赵阳天突然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