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眼皮垂下,扫了眼那只被他攥在掌心的小臂。
她很瘦,比他预想中还要瘦弱。
小臂骨头细而脆弱,他稍稍用些力气,就能折断它。
裴铎适时松开手:“嫂子走路当心脚下。”
姜宁穗低着头,耳尖泛红,脸色却违和的苍白如纸,她攥紧手指,没敢抬头看裴铎,而是望着地面,小声问道:“裴公子,你方才可听见我与我弟弟的对话?”
裴铎负手在后,垂眸看了眼女人绷紧的肩颈。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后颈,后衣领下压着凸起的骨节。
青年幽暗目光沿着那突出的骨节延下,冰凉粘稠的视线似穿透厚重的衣裳,沿着骨节寸寸滑向女人脆弱的脊骨。
她很紧张。
甚至在害怕。
裴铎清楚的知道她在怕什么。
因为他都听见了。
难怪她对赵知学期望那么高,原来,赵知学若是落榜,她将要面对赵家滔天怨恨的愤怒与折磨。
裴铎抬眸看向前方,声音平静无波:“我赶到时,只瞧见你弟弟对你动手。”
他垂眸反问:“怎么?你弟弟对你说了什么?”
姜宁穗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赶紧摇头:“没说什么,不过说了些难听的话罢了。”
两人走过热闹街市,拐进人烟稀少的小巷。
姜宁穗忽听边上传来裴公子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