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大宴他也算逃了席,便让他等等也无什么不妥。”
玩味着风司宁脸上表情,青梵淡淡笑一笑道。
“只是柳青梵不喜欢玩乐尽兴之后紧接着便是无聊公事,白白浪费了花朝好景。
如果殿下们不请这一请,青梵也该想其他推托了去的。”
风司廷顿时微笑起来:“太傅这么说司廷便放心了。”
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车帘,“太傅,请!”青梵笑一笑,随手一挥示意写影不必跟随便登上马车。
等三人坐定马车驰动,这才向身边风司廷轻声道:“勒索了多少才肯帮七殿下这一出的?”虽然城内大道宽阔平坦,马车还是有些微微的颠簸。
感觉到风司廷身子跳了一跳,青梵又是微微一笑。
“二殿下那边,殿下又得了多少好处?”他虽然说得轻声,却没有刻意压到不可听闻,车厢对面的风司磊顿时笑起来:“到底是柳太傅——为了借出他这辆车子逃席,我把今年份内的‘金针银线’都送出去啦!”垂下眉眼,青梵脸上带着淡淡笑容:风司廷一直都是胤轩帝最宠爱的皇子,承安京中除了拥有亲王爵位的风司冥,也只有他的马车可以自由出入擎云宫禁,三人这次集体逃席显然是他一手安排。
抬头,目光扫过,只见风司廷微微涨红了脸,一边大声道:“老七你又不好饮茶,送给我有什么不好?!”“可以直接送上太傅府里啊!”风司磊笑着向青梵行个礼,“学生知道柳太傅喜欢茶叶,前日得了一味用石澜雪的花蕊配的花茶,十分特别,明日便送上太傅那里。”
“老七你真有一手啊!”风司廷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模样,随即转向青梵,“太傅,二哥,你们这可是听见了,老七最擅长的果然便是藏私!”“我哪里藏私了——”风司磊顿时站起,伸手便向风司廷抓去。
“七弟,小心撞着顶篷!”风司宁连忙扯住风司磊衣袖,一边笑着骂道,“不过两句玩笑,怎么就当真了?司廷是你三哥不是?当着柳太傅还这般没规矩,藏书殿里礼仪白学了?还不赔礼!”又转向风司廷,“老三又不是不知道七弟脾气,怎么说话还跟外人一般转着弯子?这倒有七分不是了!”“二哥就是护着老七,才惯出了这副臭脾气,成天瞎琢磨还爱着急——”“谁是谁护着的?再说你才是阴阳怪气,一句话都九转十八弯,我能不着急……”“老三老七你们两个——太傅,我这做兄长的又让您看笑话了……”含笑看三兄弟一路半开玩笑有意无心的玩闹,青梵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闭目养神。
他从十三岁便进了藏书殿,擎云宫里整整六年,胤轩帝的这些皇子他原是再熟悉不过。
都说二皇子风司宁温怯懦弱,最惯宠纵兄弟,只要开口随便那个皇子公主都能让这个“哥哥”软了心肠恣意纵容;便是对帝后不喜的风司冥,风司宁也从来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也正是这温吞水一般的优柔个性,风司宁才始终不得胤轩帝欢心。
不过再次回到承安,这位二皇子却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青梵饶有兴趣地回想着这一年多来风司宁的种种举动言谈,一边将风司磊有意无意说给自己听的话全部收进脑子。
“这儿便是霓裳阁——二哥还从来没进来见识一下吧?”几乎是半拖拽地拉着风司宁,风司磊一踏进霓裳阁的大门就兴奋地嚷嚷道。
“都说这里是比西陵醉梦阁更风雅更浮艳的地方,二哥你快过来看看这舞台这彩绘……”见风司廷一脸悔不当初,青梵心中暗暗好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随手拍拍他肩头示意安抚,青梵安然自若地站在门口静看两人表演。
不过风司宁显然没料到风司磊一进门便会嚷得众人侧目,竟是一副手脚无措的尴尬模样,幸而眼尖的许妈妈快步上前才解了围。
“废话,当然是最好的雅间!”风司磊大声嚷道。
“要最好的酒菜……还有茶!然后把你这里最红的姑娘给我们带过来!”“如果这就是老七在外面闲逛四年的结果,我觉得他最好根本不要回来!”听到霓裳阁的一片哗然中风司廷几乎诅咒的恨恨自语,青梵更是笑意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