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昼朝空中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对方,但在意识到翔太似乎知道了是因为曾经朝她告白被自己拒绝后才记住了名字,于是有些不忍心地放下了胳膊,想要给他一点平稳心情的时间。
“我究竟是在考验谁呢?用这种方式……是变得狡猾了,还是谨慎了呢?”
从少女的口中传出自言自语自嘲般的轻笑,她并不会因为对方拯救了自己,就给翔太不切实际注定没有结果的希望,那样只会掉落进更加痛苦的深渊。
就算现在虽然困得不行,也不可能粗心大意到毫无防备就地在陌生男人的家里睡着。
稍微坐了一会后,她拿起直到现在也依然握在手心里紧紧不放的手机,之前逃跑时顺便确认过了,不雅照片并未向周发送过去,这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这也用光了手机的最后一丝电量,现在不论怎么按都是黑屏待机的状态,那么眼下就有一个更为要紧的问题挡在了她的面前,那就是假如真司三人找不到她了,就很有可能会继续找周的麻烦,因此她需要赶紧打电话报警才行。
“说起来,这个家……和以前的我的家好像呢。”
眼睛在客厅里四处张望,诸如电视,茶几,柜子一类的家具应有俱全,因为是一户建的原因,像个小别墅一样显得十分宽敞,但却少了些人情味,仿佛这个偌大的房子平日里只有翔太一个人居住,有些地方都蒙上了不少的灰尘。
虽然胡乱去想别的家庭是不好的,但真昼意识到这个家如果只有翔太一个同龄男人的话,那她还是需要回避一下比较好,打完电话道完谢后就离开吧。
这么想着的真昼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座机,虽然翔太还没有回来,但是情况比较紧急,真昼相信只要事后好好说明,对方想必不会怪罪自己擅自用家里的电话的,于是便努力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走过去,拨打了人生中第一个报警电话——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正在厨房中准备饮料的翔太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依然还浮现着刚刚衣衫凌乱的真昼的画面,内心因肢体的短暂接触与撩拨鼻尖的香气而悸动不已。
翔太过去对真昼有着非比寻常的好感,这与他比较孤独的家庭因素有关,父母因工作而长期未归再加上在学校里也不参与社交,身为阴角的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与躁郁倾向,虽未对他人造成影响,但也变得非常自卑,与此同时却也能做出出乎他人意料的大胆行为。
因为精神上的疾病,翔太一直被班上的人排挤,但只有真昼不会瞧不起他,久而久之就认为天使大人是完美的,哪怕是对待他这种毫不起眼的阴角也能面带微笑地问候。
于是他错把真昼那对任何人都会展露的温柔笑容当做是特别的,才鼓起了勇气向这位仰慕许久的天使大人告白,当然最终也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但即便如此对天使大人的恋慕并未褪色,反而因得不到欲念而变得愈发浓烈。
一直谨慎想要装作普通人生活至今的翔太像要在天使大人面前继续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但晦暗躁郁的精神使他的内心有一股肮脏的念头油然而生,怎么也挥之不去。
诸多要素的交织创造了如今这个局面,在这准备饮料的时间里,少年的心中已经意淫好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剧情,明知不可能得到她的青睐,自己只不过是对方人生的一个经不起波澜的路人,但这并不影响他追求美的幻想,他的内心深处忍不住涌现出某种黑暗的想法。
既然当不了英雄,那么当恶人不就行了?
她不是在和藤宫周交往么?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男人给轻易破处了,凭什么随便哪个男人都能和天使大人做爱……啊啊……太糟糕了,明明我是那么的坚信你是纯洁无瑕的,却在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被玷污了,这岂不就像是在说……
……在说……我也可以……?
想到这里,翔太眼角的余光情不自禁地瞟向不远处的一个药盒,再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已经倒好的饮料,本就因天使大人的突然降临而欣喜不已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在一阵剧烈的大脑挣扎过后,对准医生给自己开的用于镇定睡眠质量的的安眠药,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