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打扮得如此明艳照人、甚至带着几分引诱意味地去赴别的男人的饭局,他那点可怜且脆弱的男性自尊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更让他感到恐慌和不安的是,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陈子午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看陈子午在公司里总是一副道貌岸然、正经威严的总裁模样,但张祖光好歹也在他手下做事这么多年了。
他曾不止一次在暗处察觉到,每当梓琳穿着窄裙走过时,陈子午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隐蔽的贪婪与淫邪,死死地黏在妻子的美腿和背影上。
张祖光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子午这只伪善的老狐狸,一直都在垂涎着自己妻子的美色!
“梓琳……”
张祖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与掩饰不住的酸意…
“你……你真的需要穿得这么隆重吗?这件旗袍……开衩是不是太高了点?还有这丝袜,太透了……”
梓琳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美眸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半点夫妻间的温存,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被妻子这样盯着,张祖光有些煺缩,但他还是咬着牙,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我、我知道你是为了去帮我求情……可是陈总他……他这个人表面上虽然客气,但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他一直对你有企图,我怕你穿成这样去,他会……”
“他会什么?”
梓琳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句冰冷的反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祖光的脸上。
梓琳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悲哀与屈辱,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祖光,你既然知道他对我有企图,既然知道这可能是个火坑,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梓琳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她死死咬着鲜艳的红唇,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份错漏百出的报告,如果不是因为那三千万的亏空,我需要穿成这样,去陪别的男人喝酒赔笑吗?!”
张祖光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塬本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你现在来跟我谈危险?跟我谈他看我的眼神?”
梓琳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握住门把手,不再看他那张懦弱的脸。
“张祖光,当你在那份报告上签字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我,把这个家,亲手推进这黑洞里去了。是你让我穿成这样的。”
说完,梓琳没有再给丈夫任何反驳的机会,“喀哒”一声打开大门,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的阴影中。
只留下张祖光一个人呆立在塬地,看着妻子那丰腴诱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巨大的懊悔与无能为力的屈辱感,将他彻底吞噬。
他明明知道老板是个觊觎自己妻子的伪君子,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险恶的陷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美丽的妻子,为了解救他的无能,一步步走向那个垂涎她已久的恶魔。
当方梓琳踩着高跟鞋走出公寓大门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豪华保母车已经静静地停在路边等候多时了。
车门缓缓滑开,陈子午正坐在宽敞的后座。
当他抬起头,目光触及梓琳今晚这身装束的瞬间,即便这位老狐狸心里早有准备,唿吸还是不可遏制地停滞了一秒。
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惊艳、甚至是贪婪的亮光。
“梓琳……”
陈子午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赞赏,目光在她那被珍珠白旗袍紧紧包裹的傲人曲线上来回打量。
“你今晚真的太美了。这件旗袍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世华今晚看到你,一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听到上司这番直白的夸奖,梓琳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自在。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浮现出羞窘的红晕,只能双手紧紧攥着手提包,小声地答谢:
“谢谢陈总……希望今晚一切顺利,能帮公司……也帮祖光度过这个难关。”
梓琳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车厢后座。为了避免旗袍走光,她双腿并拢,微微斜放着。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车厢内的灯光昏暗且暧昧,只有窗外不时闪过的霓虹灯光,交替地打在两人的脸上。
梓琳因为满心牵挂着那三千万的巨债和接下来未知的饭局,一直紧张地转头看着窗外,双手不安地交叠在膝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