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通往顶楼总统套房的走廊,铺着厚重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丝声响,却仿佛一条通往无间地狱的绝路。
方梓琳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那张薄薄的房卡与三千万的巨额债务之间,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象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双眼红肿且空洞地站在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她将那点残存的、可怜的自尊彻底碾碎,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门很快被打开了。
出乎梓琳意料的是,站在门后的吴世华并没有像饿狼般扑上来,也没有露出那种垂涎欲滴的淫邪笑容。
他衣着整齐,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文尔雅,甚至透着一股令人安定的正气。
他看着双眼红肿的梓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温柔地低声说了句:
“你来了?”
这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此刻听在梓琳耳里,却充满了讽刺。
她没有作声,麻木地越过吴世华,走进了这间奢华得令人窒息的套房。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件被陈子午打包好、明码标价送上门的商品,没有灵魂,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听到身后关门的“咔哒”声,梓琳机械式地转过身。她看着吴世华,语气空洞、毫无波澜地开口,仿佛在背诵一句屈辱的台词:
“你想我先去洗澡?还是你?”
然而,吴世华的反应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充满暗示与屈辱的问题,反而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走到梓琳面前,并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而是指着不远处的真皮沙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方经理,你先坐下。冷静一点可梓琳茫然地被他引导着坐在沙发上。吴世华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吴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梓琳的声音带着一丝防备与不解。
三千万的交易,难道还需要什么前奏吗?
吴世华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缓缓开口:“梓琳,你觉得,陈子午今晚为什么要带你来见我?”
梓琳愣了一下,咬着发白的下唇:
“为了那三千万的违约金…他要我陪您一晚,作为交换条件“荒谬!”
吴世华冷笑了一声,这声冷笑不是对着梓琳,而是对着未知的虚空。
“如果我告诉你,天宇集团从来没有发出过『半个月内必须筹齐三千万』的最后通牒,这一切,都只是陈子午自导自演的戏码呢?”
“您说什么…?”
梓琳猛地抬起头,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我不仅要告诉你这个,我还要问你一件事吴世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眼睛。
“上次我们三人聚餐的那天晚上,你回忆一下,你真的喝醉了吗?以你平时在商场上的酒量,那区区一杯半的红酒,真的能让你彻底失去理智,做出违背本性的事吗?”
这个问题,象是一根冰冷的毒针,精准地刺入了梓琳心底最恐惧的禁区。“我…我那天太累了,可能状态不好…”
梓琳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那个夜晚的记忆。那种浑身燥热、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空虚的感觉,至今让她感到羞耻。
吴世华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支精致的万宝龙钢笔 轻轻放在桌上。
“那天晚上,我提早离开了包厢。但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这支对我很有纪念价值的钢笔落在了座位上,于是便折返了回去吴世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沉重,开始缓缓揭开那张血淋淋的真相:“当我走到包厢门外时,门没有关严。我准备推门,却亲耳听到了陈子午和他的助手在里面的对话g吴世华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