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像烧红的铁钎,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在他的脑海里。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清楚地意识到,清儿的身体的反应,从她偶尔在视频角落里泄露出的、那种混合著羞耻和迷醉的眼神,宇哥痛苦地明白,她从中获得了快感。
那种被羞辱、被当作物品、被多人使用的快感,恰恰契合了她内心那个阴暗的、渴望被当作母狗对待的性幻想。
刘少和小蔡,只是将她这种深藏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曾恐惧的欲望,引导出来,并喂养成了怪物。
而他,宇哥,他给予的正常的爱、温柔的性、对未来的承诺,在清儿那被扭曲的欲望天平上,似乎失去了重量。
他成了她“正常世界”的象征,是她维系社会身份、汲取“羞耻心”养分的土壤,却无法满足她灵魂深处那个贪婪的黑洞。
这种认知,比单纯的“女友被辱”更让他绝望。
如果清儿是完全的受害者,他至少可以愤怒,可以想办法“拯救”,可以有一个明确的敌人。
但现在,敌人是清儿自己的一部分,是他深爱的这个女孩内心无法剥离的阴暗面。
他连愤怒的立场都变得模糊而可笑。
他能去恨谁?
恨清儿那不幸的童年?
恨那个隔着阳台逗弄她的大学生?
恨刘少发现了她的秘密并加以利用?
还是恨他自己,无法满足她?
他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在每个周五晚上,准时出现在火车站,迎接那个扑进他怀里、笑容灿烂仿佛毫无阴霾的女孩;除了在每个周六,努力扮演好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创造一些甜蜜的、普通的恋爱回忆;除了在每个周日清晨,假装相信她“赶早班火车”的谎言,然后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着她被“使用”完毕、精疲力尽地返回那个属于他们的“正常”轨道。
时间就在这种切割、等待、甜蜜、煎熬的循环中,缓慢地流逝。
宇哥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片正在缓慢碎裂的冰面上,脚下是刺骨的寒冷和深不见底的黑暗,而他怀里的女孩,正闭着眼睛,沉醉于另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炽热火焰。
他不知道冰面何时会彻底崩裂,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寒冷中支撑多久。
他只知道,每周日的那个群,像一扇无法关闭的窗,不断向他展示着冰层下那汹涌的、黑暗的真相。
而清儿在高中那个“平行世界”的碎片信息,则像不时吹来的寒风,提醒他,这裂痕无处不在。
他被迫知情,却无力改变。
他深爱着那个阳光下甜美的清儿,却不得不每周目睹那个沉溺于黑暗欲望的清儿。
这两个清儿在同一个人身上撕扯,而宇哥的心,也被这撕扯的力量,一点点地割裂开来。
周五傍晚七点半,宇哥已经站在了火车站出站口。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紧紧盯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列车信息。
Gxxxx次列车,正点到达时间20:28。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接站的情侣,吆喝的黑车司机。
但宇哥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罩子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
他的心跳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
每个周五的这个时候,他都会经历这种复杂的情绪——期待、焦虑、恐惧,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甜蜜。
他知道,再过一会儿,清儿就会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她会穿着那条他熟悉的浅蓝色连衣裙,背着那个粉色的双肩包,头发扎成马尾,随着她的跑动在脑后跳跃。
她会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他,然后眼睛亮起来,脸上绽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重重扑进他怀里。
“宇哥!我想死你了!”
她会把脸埋在他胸口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真实的哽咽和撒娇。
她会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