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择明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躺正身子后拍了拍身侧,示意徐稚爱躺进他怀里。然后有规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待人渐渐合上眼,呼吸也变得平缓,才停下动作。
李择明刚刚说那句话只是突然想到了他母亲,被他和外公联合强硬地带去仁川说是休养一段时间却再也没有能允许回来的亲生母亲——陈润珍。
前段时间李择明见过他舅舅,对方透露他母亲前段时间生了场病,人变得有些疯癫了,似乎以为李择宪还没死,还总是去问佣人他放学了没有,他喜欢的汤有没有炖上。
李择明当时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知道他舅舅提起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不外乎是想要缓和母子关系。可是这件事让李择明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他只是想笑。
他在想,他母亲既然这么想念李择宪,那为何不直接去死,死后在天国不就能成功相见了吗?之前在教会捐了这么多钱,他相信上帝会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请求的。
所以在那表演什么?以为自己会愧疚吗?以为他会后悔吗?
李择明抬手关掉了床头灯,卧室顺势陷入一片黑暗,然而克制着冷静了一会,他还是没忍住鼻尖涌上酸涩。李择明虽然难过却很安静,没发出声响,就如同他偶尔外露的情绪也少的可怜。
然而令李择明意外的是,徐稚爱并没有睡着,她的指腹又冷不丁摸上了他脸颊下方,轻轻摩挲检查着,像上次那样,是她在黑暗的环境中来看他哭没哭的笨拙方式。
“稚爱……”
“嗯……”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