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初期我国心理学界开始将加涅有关理论引入我国。1985年,傅统先、陆有铨翻译了加涅《学习的条件》的第三版。1992年,张杰夫等组织翻译了加涅1987年主编的《教育技术学基础》。1999年,皮连生等组织翻译了加涅的两部代表作《学习的条件和教学论》(1985年第四版)、《教学设计原理》 (1992年第四版)。2007年在华东师范大学推出的“学习心理学与教学设计名著译丛”系列中,又翻译了加涅《教学设计原理》修订版(2005年第五版)。②加涅著作的翻译为国内学术界系统考察加涅思想作出了极其有益的工作,这个过程中就有不少学者开始研究加涅的思想,比如说1994年,在施良方的《学习论》中,第十一章介绍了加涅累积学习理论并给予评述。1998年,盛群力、李志强编著的《现代教学设计论》中,第四章介绍了加涅的学习条件理论并给予评价。
2002年,在赵祥麟主编的《外国教育家评传》中,就有关于加涅的生平活动与著作、论学习与教学过程、论学习的层级和教学顺序的安排、论学习结果分类和学习条件的介绍和评述。
由此可见,自从80年代加涅有关理论进入我国后,已经引起了学者们对这位心理学家的重视。那么加涅的思想对于我国的教育教学究竟有何意义,为什么其值得我们如此重视?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探讨的问题。
1.五种学习结果与全面发展
学校的教育目标是什么?从教育目标的定义上很容易理解,即预期的学生学习的结果。但是作为教育目标的学习结果是一般能力或促进个性发展,还是知识、技能的形成?对于这个问题教育界一直争论不休。①我国早在1995年的《教育法》中就提出了我国的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但是一直以来又出现“德、智、体”,抑或是“德、智、体、美”,“德、智、体、美、劳”种种提法。
其实,对于知识、技能、能力的关系问题,加涅关于学习结果的分类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考途径。加涅将学习结果分为言语信息、智慧技能、认知策略、动作技能和态度。用我国素质教育的观点来看,也可以看成是五种习得的素质。而这五种习得的素质正好与新课程确立的知识与技能,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三位一体的课程与教学目标相吻合,也可以说加涅的学习结果分类为我国新课程改革教学目标的确立奠定了理论基础。言语信息、认知策略、智慧技能、动作技能都含有知识与技能的成分,而过程与方法与加涅所提出的认知策略正好对应,情感、态度、价值观与加涅五种学习结果中的态度相当。学校开设的各门学科尽管在具体的教学目标上各有所差、各有侧重,但是却都逃不出这五类。而且,如果说新课程改革为课程与教学确立了一个全面而清晰的教学目标的话,那加涅的五种学习结果分类,不仅确定了清晰的目标,而且其还提供了实现这些目标的方法。因为在加涅的理论体系中,提出了每一类学习结果获得的内外条件,并在教学设计中提出了如何确定清晰教学目标的方法,以及如何根据终点目标设计教学的方法。也就是说加涅的思想在为我国新课程改革三位一体的教学目标提供理论基础的同时,也为目标的实现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具体方法。
另外,这里尤其要指出的是关于加涅认知策略的提出对我国教育教学的意义。在我国教育教学中常常强调“教是为了不教”,但是很少会有教师在教学中意识到学习方法的教授。而加涅却将学习认知方法作为单独的一种学习结果类型提出,并将其写入教学目标,同样指出认知策略习得所需的内外条件。正像皮连生所说的,加涅使“教是为了不教”的理想落实到了具体学科教学的目标中。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