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吧。”老朱的声音慢慢传过来,“我年轻的时候和其他透明人一样,没有什么顾忌,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直到遇上拂尘兄。你也看到了,他们孙家有不一般的本事。当时我做了一件很缺德的事情,得最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找到了拂尘。拂尘能改变他身体四周的温度,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于是被他立即冻僵。是的,我很怕冷,你们还能承受的低温,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拂尘可以做到瞬间让身体周围的水结冰。当时正下着大雨,我的关节全部冻僵。不过拂尘没有把我交给被我得罪的人。”
“什么人?”我忍不住问,能请动孙拂尘的人,当然不一般。
“那人的身份地位不是你能想象的,”老朱说,“拂尘冒了很大的风险,没把我交出去。然后和我谈了很久,最后我决定跟着他,不在浑浑噩噩的过了。”
“孙拂尘这么厉害,还有你这种帮手,怎么就会莫名失踪?”
“他不是失踪了。”老朱低沉着声音说,“他应该是死了,其实拂尘也有个敌人,我不知道他的敌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几乎不为人知的组织。你们这些会道门,和尚道士,出马术士,放蛊赶尸的人,在拂尘和他的敌人看来,就是耍戏法的无异。也许你觉得孙家的本事已经很厉害了,可是拂尘在带着一干兄弟,去和他的敌人做最后一拼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你不是回来了吗?”我问老朱。
“拂尘要我照顾他的女儿,”老朱说,“还要我带着她来找你。他认为你能做到他没做完的事情。”
“停!”我连忙举手,“开玩笑吧,和张光壁作对,我已经很倒霉了,为什么孙拂尘要我也去送死,我和孙拂尘能比吗?”
老朱那边的笑声就出来了,看样子他真的对我很失望。
“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高深莫测的人,或者是组织。”我问老朱,“有什么线索吗?”
“刚刚看你聪明了一下,现在又变傻了。”老朱说,“而且又没了骨气。”
我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拂尘看中你,并不是你将来会当什么过阴人,会有多高明的法术,我已经说过,在拂尘这种人的层面上,法术什么都是小把戏而已。”老朱说,“他看中你的是,你的控制力,你是他见过最有控制力的人。”
“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笑起来,“你是在故意跟我开玩笑吧,我他妈的胆小得很,人又懒,我连每天起床都要赖几个小时,如果说每天躺在床上睡大觉是控制力的话,那我真的是一个很有控制力的人。”
“就是啊,你和我想的一样。”老朱说,“拂尘见到你之后,对我说起过你,说你能在最恐惧的时候连续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选择都是和旁人下意识的选择相违背的。具备这种能力的人几乎没有。我刚看见你,以为你所有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这么一个人。和拂尘说的完全相反,倒是你那个兄弟王鲲鹏,是个人物。”
“也就是说,”我顿了顿,“我就是命不好,如果孙六壬帮我,我能对付张天然,可是对付了之后,还没完,我要去对付孙拂尘的对头。如果我不和孙六壬一起,张光壁就会拍死我。我左右都是个倒霉。”
“路是你自己选,”老朱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哪有什么选的,只能闭着眼睛走到黑了,先把张光壁解决了再说吧。”
“你要记住,一旦你到了那天,能对抗张光壁的时候,你就别想着脱身了。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我不说话,心里暗暗的骂,他怎么连我在想什么都猜到了。
“你想好没有?”
“还能怎么样?”我赌气的说,“路都被你堵死了。我除了答应,还能干什么?”
“拂尘最后是带着兄弟去找一个叫梵天的人,或者是组织。”
“就这些?”
“就这些。”
“你在耍我吧。”我激动起来,“我用命换回来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就要和拂尘一样,去找那个梵天。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