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慢慢给你讲,现在马上赶过去看一下吧。”
果然,广朋刚刚靠近马厩, 就听见了熟悉的欢快的马嘶,可是从声音判断,这只是从喉咙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声音,也可以说是用尽全力量发出的,广朋明白,这是它在等待自己见最后一面的呼唤。
广朋几步跑过去,解开了缰绳,用自己的手抚摸着她的面部,捋着马的鬃毛,然后带她到水缸喝了足足的水,慢慢走出了马厩。
饲养员也非常惊奇,因为它就那么乖乖地跟在广朋身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它是从我担任团长时期一直跟随我的,包括远征中的郭大沼泽也是一样。只是到了咸阳北以后,才重新配备给牟执委的。”
“是这样啊,难怪你走在马厩外面 它就开始叫呢,太熟悉你了 ”
“在蜀咸地区征战与远征中,它多次救了我啊。在朐山总部的时候,他也是远远听到我走路甚至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呼唤我的。”
“太通人性了。”
“有些时候 ,人与人的感情还不如马,他们可以为了主人牺牲自己,可是人就不行,有些人却总想把身边的人置于死地 ,以便取而代之,踩着别人向上爬,名利观念太重了,即使是部队已经陷入四面楚歌情况下,也不忘踩倒别人。”
马儿静静地听着广朋的话,好像听懂了广朋的话,也在一起回忆走过的最艰苦的日子。
到了一片青草地的时候,一直走在广朋后面的它 突然紧走几步,然后躺到了青草地上,抬起头看着广朋。
广朋马上坐在了他的身边,搂着他的头亲着,突然,马儿的呼吸变得急促,紧跟着头颅从广朋的手中垂下落到草地上,停止了呼吸!
“它向我做了最后的告别,自己选好了埋骨之地。”广朋眼里流下了眼泪 ,跟着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警卫员第二次见到广朋流泪,第一次是祭奠马山惨案遇难者,!
“拿几张铁锨来,就在它选定的这里安葬它吧。在这里 ,它可以看到遥远的蜀咸地区,也可以看到更远处的雪山和大沼泽。”广朋对警卫员说。
广朋亲自挖了一个土坑,与警卫员们一起把枣红马抬到里面。
广朋撒下第一手土,然后拔出手枪,冲着天空连开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