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朋与范团长的父母握手以后,隔着跳板向七爷做了一个抱拳礼,就要登船,想不到七爷在小孙搀扶下,自己走了过来。
“七爷旅途劳顿,本该登船相迎。”
“ 不必劳动大驾,老夫独来独往。”
二人的对话,让码头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大家都感到了一种难得的兄弟情谊。
“这一次,怎么改成选择水路了,多辛苦啊?”广朋握住七爷的手,关心地问。
“铁路不通,陆璐不好走啊,再加上老天爷帮忙,走水路正好啊。”
“走吧,咱们到市政府喝茶聊一下去。码头上人多,郝执委赶紧请大家上马车。
七爷不愿意坐汽车,不喜欢里面的憋闷与汽油味,所以,专门准备了马车。
广朋也跟着七爷上了马车。
“这一次的货全部按照你的要求备齐了,也包括顺路带来的荆芥和防风。”七爷这才放下客套,与广朋聊起了正事。
“太好了。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一路上我也看到了,东林军封锁得厉害,大量货物运不出来,市场萧条啊。”
“你老是通过什么渠道搞到这些货的,我都感觉给你出难题了呢。”
“於陵还是有一些渠道的,东林军再蛮横,也不会让商民饿死吧,大家众筹 ,互相配合,就搞齐了。”
“船上怎么挂上东林军军旗了?”
“这个简单啊,他们也要赚钱养家,给他搞一点紧俏货,就可以借一下他们的旗帜了。这一次, 我还给你带回来了二十多个莱东子弟,他们想家呢。”七爷道。
到达市政府招待所以后,董市长早已经安排好了住处,郝执委与广朋陪同七爷和小孙到了会议室休息。
“那几十个莱东子弟,已经安排他们回家探望一下亲戚朋友了,范团长带着他的家人,也一起回昌阳住处了,说是安排好以后,要单独向七爷道谢。后勤部高部长长正在安排人装车卸货。”司部长过来说。
“好,你也坐下吧, 一起陪七爷聊天,逛一下台城的风景。”广朋一听,就放心了。
“不用麻烦言司令,我这一次待不住, 明天就要回於陵的。”
“怎么了,这一次这么急?”
“於陵不是之前的於陵了,驻扎的东林军几个月就换一波,垦区的集团军部队与东林军拉锯呢,钱也越来越毛,不盯着买卖不放心。”七爷道。
“带点货回去吗?”郝执委还是关心钱的事情。
“带货。垦区情况现在非常不好,估计你们现在也非常为难,就带一些丝线和三省地区的松蘑,人参等回去,变现快。”
“海货呢?”
“海货就是鲅鱼干、虾皮,装满一船就是。天热,鲜货带不了。”说着话,七爷拿出一份货单,上面是他要采购的东西清单。
“让高部长他们出面协调这些事,快一点解决,明天一定装船。”广朋接过来看了看,问题不是很大,交给了小汪。
“小孙 ,要不你也跟着去,顺便看一下市场上还有什么货,咱们那边紧缺的。”
“好的。”小孙站起来走了出去。
七爷对于他接应的范团长家属过程,以及夏占奎陪同前往一事,一直只字不提,这反倒让广朋觉得好奇了起来。
“直隶之行顺利吗?”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很快解决了, 还是幸亏那边的朋友帮忙。”
“那边的朋友?”
“这一次,动用了三番子的力量,”
三番子是东华省与附近省区特有的民间组织,就如同荆楚中原省等地的茶帮一样,但是又有很大区别。茶帮拥有武器,经常自行搞些事,而三番子就更像是一个兄弟相称的行业组织,虽然需要兄弟师傅引进门,但是互相之间进行帮助,却是必须的。
据说创始人姓潘,所以称作“三番”(三点水加番称潘)子。
“七爷还是三番子的人?”
“做生意嘛,都是难免的,小时候就加入了,辈分还是比较高一点。”
“能不能多介绍一些,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广朋和郝执委都大为惊讶,广朋更是想起与金七爷第一次吃饭时,他抡起手杖 ,就吓得那个地痞磕头赔罪的事情,现在看来,除了七爷的威望与关系以外, 应该也与三番子有关。
“说这个干什么,我向来不参加他们的事情,只是这一次到直隶,出于不得已,才显露了一下字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