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梨奈从充当床铺的薄薄垫褥上抽起一块略显陈旧的棉褥，动作轻柔却迅速地覆在老人单薄的肩背上，仔细地将边角掖好。
“鹤奶奶，冷到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真切的关切，在这寂静的货柜里格外清晰。
鹤奶奶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柚梨奈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漾开温和的笑意，“不打紧......不打紧......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住，你快去招呼客人吧，别怠慢了。”
柚梨奈确认棉褥盖得严实，这才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目光迎向静立门边的陈青鱼，那节能灯管投下的椭圆光斑，恰好将她的身影拢在其中。
柚梨奈走到陈青鱼身边，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没什么事了吧？”
陈青鱼点了点头，“嗯，没事。”
柚梨奈松了口气，“那就好。”
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拿出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摆在了陈青鱼的眼前。
——你也都看到了，我们家的情况不是很好，连我自己和鹤奶奶都养不活，更加没办法照顾你了，刚刚我是怕你死外面活着被抓回去所以才带你一起跑的，既然你没事的话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在这里留宿一晚，明天再离开，不过出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我还在被警察追踪。
陈青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刚读取那几个灵魂的记忆的时候也有一点了解，在没有神谕判决的情况下，擅自结束自己的生命是重罪，要是让那些警察抓到她的话不知道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
这小姑娘也是真傻，还带着自己这陌生人回家，也不怕发生点什么，还好自己善良。
柚梨奈见陈青鱼没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看懂了没？你不会不认字吧？”
“哦哦哦。”陈青鱼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