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你把风铃带来啦。”
她送他的玻璃风铃被风牵动尾巴,阳光下透润莹亮,轻轻摇曳。
看不出任何摩擦痕迹,被保护得很好。
“昂。”祁放从柜子里拿出新拖鞋,蹲在地上拆包装,“每天回来能听个响儿。”
司清觉得祁放好像把京城的家搬空了。
番茄最中意的毛绒树猫爬架在一楼客厅,她送的奶牛猫乐高在他床头,他们逛街买的玩偶、挂饰、大小物件和他们的照片相框会随机刷新在家里的每个角落。
很快司清就注意到了整个家里看起来最吵的东西。
——被各种物件装点得满满当当的冰箱。
她给他做的拼豆被裱了个小框,背面贴了磁铁,吸在冰箱门上,除此之外还有他们出去约会时拍下的大头贴、拍立得,满得堪堪看出冰箱底色是银色的。
司清踩着毛绒拖鞋到处溜达,走走停停看看摸摸,初入新家的小动物似的,祁放盯住她的影子,每一步都精准踩进去。
为避免有人害羞炸毛,她没戳穿,默许他开小火车的行为。
里外逛完一圈,司清把行李拎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好睡衣出来,祁放抱着番茄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头发还湿着。
睡相一如既往的文静,鼻尖抵着猫咪头顶的毛毛,小公主一样。
司清牵好吹风筒的线,蹲在沙发边看了会儿,没舍得叫他,坐到沙发上,用自己的大腿垫高他脑袋,用手试好温度和距离,轻轻拨动他发丝。
祁放眉心凝了凝,阖着眼歪头靠上她肚子。
熟悉的淡香钻进鼻尖,他松开搂着番茄的手,翻身面向她。
直而挺的鼻梁隔着衣服顶进她小腹,司清手上动作顿住,吹风筒吵闹的呼呼声停下。
“祁放,你醒了吗?”
他没回话,手臂紧紧环抱住她,细密的啄吻声埋进衣服里。
被他不讲道理地摁着,司清手都有点麻。
她低头看到他红透的耳朵,微凉的手指沿着耳廓捏到耳垂,扫过男生清俊的下颌,“乖乖的,先吹头发。”
有点凶的啄吻渐渐缓和下来。
不多时,祁放很乖地躺在她腿上不动了,声音闷而低,“你弄。”
他这时黏她是很招人心疼的。
是不同于撒娇的那种,她能感觉到祁放非常非常珍惜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温存。
吹完头发,司清收好吹风筒,“回房间睡会儿吧。”
男生坐在沙发上,困顿的黑眸很淡地落在她脸上,没动作。旁边坐得板正的番茄也抬着小脑袋,大眼睛紧盯她。
祁放一身黑睡衣,猫咪一身黑毛毛。
一大一小,跨物种又好像没跨,无声传达出“你陪我吗”的信号。
-
司清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温热的呼吸平稳地铺在她后颈,肚子和腿被祁放夹得死死的,超重一条人,嵌在她身上一样。
身前的猫咪盘在她胸前,毛毛起伏均匀。
司清要热死了,地暖还干,堪比撒哈拉沙漠。
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多。
睡了三个小时,被他体温蒸得脑袋发胀。
祁放睡得沉,她轻手轻脚扒拉开他,把番茄拱进他胳膊底下。
手机快没电了,她翻身下床,拉开床头柜找祁放的充电器。
摸黑摸到一堆瓶瓶罐罐,她打开床头灯。
看清,手指僵了下。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六个牌子的褪黑素,都是开封过的,30粒装,大部分没怎么动,有一瓶已经快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