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学校制度
金朝以武立国,在建国之前和建国之初,由于游牧民族的特性和频繁的征战,基本上没有学校教育可言。但是,女真族向有崇尚汉族文化的传统,女真先世就曾“悦中国(中原)风俗,请被冠带”[21],“请唐官”[22],采用中原制度建立渤海国。建国后,积极学习汉族的先进文化,尊孔崇儒[23],但又力图保持其女真民族的文教风俗,因此就出现了金汉混合的教育政策。金灭辽后,在吸收汉族文化的同时,又吸收了某些契丹族的文化。《金史》卷四十五《刑志》中云:“太宗虽承太祖无变旧风之训,亦稍用辽、宋之法。”金代的史学家刘祁也认为,“大抵金国之政,杂辽宋,非全用本国法”[24]。在科举学校方面,都有为其本族人即女真族特设的制度,并在学习汉文的同时,力求保持其本民族的语言文字。金世宗曾告诫其宰臣说:“女真人诉事,以女真语问之,汉人诉事,汉语问之。”即不要忘掉其本民族的语言。
金代教育的来源是多元的,既有丰富的本民族的文教习俗,又有来自汉、辽的教育方法。多元的教育在同一个轨道上齐发并举,构成了多民族的多种教育并存的统一的教育制度。这一特征,表现在金代的教育结构上明显地有多系统、多层次的组织程序。
金代教育比辽、西夏的都先进、发达,可以分两个系统,即汉人学校与女真学校。从层次上看,有宫廷教育、中央教育、地方教育和私人教育等多种,宫廷教育可分为东宫、王傅府、侍卫亲军和宫教;中央教育可分为国子学、太学、司天台五科以及医学十科;地方教育可分诸路府学、州学以及地方县学等;私人教育则可分为家学与私学。[25]
宫廷教育属皇室中的教育,既不同于国家教育,又不同于地方及私人教育,而是专为太子、诸王、侍卫亲军和宫女所设的特殊教育形式。
东宫太子教育。金代统治者十分重视太子教育,对东宫官属(即太师、太保、少师等)的选择和要求都很严格,“太子宜择硕德宿学之士,使辅导之,庶知古今,防过失”[26],尤其应当选用品行高洁的正人君子。对太子讲书或议论,应当以孝俭、德行、修行正身等方面的知识为主,以培养太子具有良好的品行和有利于政治统治的学识。张用直少以学识渊博和品行端正著称,宗干曾延请他教育海陵王和他哥哥。海陵王即位后,又任他为太子詹事。海陵王曾对张用直说,他自己能够通经史,都是张用直平时辅导的功劳,太子现在开始学习,应该谆谆善诱,多方面引导,让太子学得更多的儒家经典,也是儒士的光荣。世宗时,任太子太师的人有宗贤、李石、完颜守道等;太子太保有徒单克宁等;太子少师有任熊祥、刘仲海、张汝霖、石琚等;太子少傅有孟浩等;太子侍读有完颜匡等。世宗对太子教育非常重视,认为皇太子少不更事,让他们平时严加训导,从学识、品行多方面进行教育。
亲王府教育。亲王府设王傅一人,文学二人,教育的内容是“赞导礼义,资广学问”。金对亲王府官属的遴选也很严格。王傅多由状元担任,文学多由名行俱佳的进士担任,以教授诸王及其弟子学识,培养其高尚的德义。
侍卫亲军教育。金代宫廷侍卫亲军是从宗室、外戚和勋臣子弟中选拔出来的,是金朝统治阶级的一部分。按照金代的统治制度,侍卫亲军可以出职为官,而且晋升很快。在其未出职以前,金专设教授对他们进行文化教育。一方面可提高其本身的素质;另一方面也可巩固其封建统治。金世宗时,开始规定侍卫亲军要学习用女真文字翻译的儒家经籍。世宗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八月,规定以女真文字翻译的《孝经》作为侍卫亲军的教材。章宗泰和年间下诏令35岁以下的亲军学习《孝经》和《论语》[27]。加强对侍卫亲军的教育,是金代教育的一个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