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陷入短暂的安静。
冷熠知的背脊僵住,他微抬起头,镇定自若地挪开视线,漫不经心道:“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书架。”
江云辛有点微妙的尴尬,她还是觉得让冷少知道她在看关于冷少的小说很奇怪,就是因为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她才每次都偷偷摸摸、含糊其辞。
自以为瞒天过海,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
江云辛的尴尬劲儿还没过去,好奇心就更胜一筹:“我不看男主角姓冷的小说,魏宁宁为什么会吃醋啊?”
魏君宁其实没有跟冷熠知说明前因后果,但冷熠知凭细枝末节推测道:“你看了其他的小说,但不是她推荐的,她觉得你有比她更好的朋友,就吃醋了。”
江云辛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好像是这样的!魏宁宁之前都很正常,她分享完胡心怡推荐的小说后就不太正常了。
说到这里,冷熠知觉得自己作为一名说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江云辛家待了一会就准备回去。
站在门边要走的时候,冷熠知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偏头看是江云辛,问道:“怎么?”
想到他已经知道自己看小说的怪癖,江云辛有些不好意思,竖起三根手指头,保证道:“冷少,我以后不看了。”
“不看什么?”
“不看男主角姓冷的小说了。”
“……”
冷熠知看着她没并拢的手指,在原地站了两秒:“那你去看姓顾的。”
江云辛见他不仅不生气,还给她出主意,赶紧点头:“我现在看的这本书,男主角就是姓顾的。”
回去的路上,魏君铂就发现表哥的表情比来的时候还要阴沉,还要严肃。表哥为什么又是这副表情?他想问,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了,反正表哥也不会回答。
到家后他就去找魏君宁:“魏君宁,我们回来了!”
魏君宁的手从沙发靠背处慢悠悠地伸出来:“你们回来了,怎么样?”
她的声音半死不活,气若游丝,冷熠知走过去就见她蜷缩着躺在沙发上,一脸虚弱,唇色惨白,眉头更是皱得可以夹死苍蝇,显而易见的不舒服。
“你怎么了?”
“肚子疼。”
冷熠知脸色僵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魏君铂说:“你去上厕所呀。”他可有经验了,每次肚子疼就跑去厕所,上完厕所就好了。
魏君宁咬牙切齿道:“不是那种疼。”
他们俩走后,她就焦急地在客厅里转圈圈,没走两步,小腹就传来阵阵痛感,刚开始还好,后面痛感就成倍叠加,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慢慢的,她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小,腰弯得越来越低。小腹跟抽筋了一样,稍微有点拉扯感就疼得倒吸凉气,魏君宁艰难地挪到沙发上后,弓成虾米状躺下,感觉自己要死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演戏,这次不是演濒死的妃子了,而是演好朋友分离的戏码。
她枕着靠枕,用虚弱的语气断断续续道:“我就、就快死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我最好的朋友。”
“我要是离开了,你会不会后悔?后悔那天跟我生气,但是没关系,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我会原谅你的,我不怪你,因为、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快说啊,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魏君宁呜咽道,“我都这样了,你都不愿意说一句吗?”
魏君宁真情实感地流了两滴眼泪。
后面该演的戏份都演完了,她还闭上眼装死,疼得装不下去了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冷熠知和魏君铂就回来了。
“能站起来吗?”冷熠知问她。
“不行。”魏君宁话音刚落,身体就猛地僵住,一动不动。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魏君铂连忙跑出去,冲着刚下车的叶霜嚷道:“妈妈!妈妈!魏君宁她肚子疼,不是想上厕所的那种疼,她都站不起来了。”
叶霜吓了一跳,大步走进屋,蹲在沙发前问:“怎么了?哪里疼?吃坏肚子了吗?”
魏君宁的脸上隐隐透着崩溃,看到叶霜来,差点哭出来。
叶霜将她扶起来,魏君宁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了句什么后,叶霜拍她的背,连声安慰道:“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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