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辛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了,既要上学又要完成天才计划表。
天才计划表看着内容很多,但基本都是可拆卸组合,灵活度很高,冷熠知还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江云辛就在这种不算忙碌却又极其充实的状态下过了一天又一天。
等江云辛断断续续地将城堡模型拼完,明城已经进入隆冬,天色亮得越来越晚,黑得越来越早。
街道两侧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的枝桠指向灰天,一场夜雨后,马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骑车不太安全,这几天江云辛她们打算坐公交。
早上江云辛出门时天刚蒙蒙亮,较远处的居民楼还被灰黑的雾气笼罩着,寒风刮过巷道发出呜呜的声响。
江云辛缩了缩脖子将小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冷的。她朝魏家的方向小跑过去,快走近时,远远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院门口。
路灯还亮着,洒下冷白的光,光线裹着一层雾气,连影子也透着萧索的寒意。
江云辛对冷熠知的身影已经很熟悉了,她抬手打招呼:“冷少!”
冷熠知:“走慢点。”
路上有点滑,江云辛放慢了脚步,问道:“魏宁宁呢?”
“回去穿秋裤了。”
温度下降后叶霜就勒令他们把秋裤穿上,魏君宁无所畏惧,觉得穿上秋裤再套一个校服裤十分臃肿,并不打算穿,硬扛了两天,又打喷嚏又吸鼻子。
今天还打算扛的,结果一出门就被老北风刮了一脸,吸了吸鼻子老实回去穿秋裤了。
冷熠知垂眼看着江云辛,就见她连连点头表示听到了。
天冷后江云辛嫌洗头太麻烦、不容易干,就去剪了个差不多到下巴的短发,还修了一个刘海。
此刻她的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弧度,风一吹就跟着轻轻晃。右侧的头发被她别到耳后,露出了小巧的耳垂和冻得有点发红的耳尖。
江云辛的小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突然想到什么,闷声道:“冷少,你还没抽查单词。”
起初江云辛是有点压力的,生怕冷熠知问她的时候答不出来,结果某次她背得滚瓜烂熟,冷熠知却忘记抽查了,让江云辛耿耿于怀了好几天。
冷熠知:“幸存,存活。”
“survive。”江云辛念了一遍英文,又慢慢将字母拼出来。
“服从,遵守。”
“obey。”
“蘑菇。”
“嗯?”江云辛愣了会儿,茫然地仰起下巴看他,“没有这个呀。”
“mushroom。”冷熠知说。
“你昨天没画这个。”江云辛怀疑冷熠知记混了。
“我知道,你现在记一下。”
“好吧。”
江云辛觉得这个单词有点可爱,也很好记,默念了两遍后魏君宁从院子里走出来,哈着气往江云辛身上撞了撞权当打招呼。
“走吧走吧冷死我了。”
潮光巷的公交站点在潮光大道十字路口不远处,要走一段路,天色灰蒙,风声呜咽,既空寂又凛冽。
三人顺道在早餐店买了早餐后,站在公交站点处等待。
这会儿公交站点处也站了不少人,有要去上学的学生,也有背着背篓一大早要去菜市场卖菜的阿公阿婆。
魏君宁叼着豆浆的吸管,问道:“感觉人好多啊,会不会挤不上?”
江云辛安慰道:“最近公交车挺多的,挤不上我们就等下一辆。”
‘阿嚏’一声,旁边站着的一个男生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泡都打出来了,他吸着鼻子从兜里掏纸去擦,然后咳了两声,喉咙都是嘶哑的。
冷熠知将垃圾袋扔进垃圾桶时,刚好看见他的一系列举动,想到等会坐公交时人头攒动的画面,不知道感冒的人会有多少。
公交车从远处颤颤巍巍地行驶过来,魏君宁喊了一声:“车来了!”
冷熠知从书包内层里翻出口罩递给魏君宁和江云辛。
魏君宁像是叛逆期上来了,摆摆手:“不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