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xx年十二月二十号,阴。
爸爸妈妈回来了,我记得他们去年离开时刚刚升温,那会儿院子里的花开了很多,树上的蝉刚醒,没想到转眼就到了新的一年冬天。
妈妈说我长高了,长变样了,更好看了,爸爸也说我长大了。我觉得他们也变了,晒得黑黑的,头上也有了花白的头发。有点想哭……不止我一个人想哭。
今晚的糖醋排骨还是没有做成,妈妈说明天教我,我去魏宁宁家拿了书包,跟她们说了这个巨大的好消息,魏宁宁大声尖叫,抱着我跳来跳去。
晚上和妈妈聊天,聊了很久很久,她问我这一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很想跟她说的事情。
我说了很多,主要说了冷少,因为我这一年最大的收获与喜悦都离不开他。
妈妈耐心地听我说,知道下午牵着小狗站在院子里的男生就是冷少后,笑了很久,她说冷少长得很帅,我也无比认同。
虽然现在是冬天,天气很冷,花谢了,叶子也掉完了,但我感觉暖洋洋的,像是躺在了一个不期而遇的春天,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盛夏。】
……
江家夫妻俩回来后的第二天就买了很多东西去魏家,两家人聚在一起唠了半天,晚上还一起去饭店吃了个饭。
江云辛的父母因长期户外勘探导致肤色黝黑且粗糙,但五官底子很优越,身上还带着一股历经沉洗的韧劲。
江云辛的妈妈谭雅性格大方,圆脸杏眼,也爱笑,在饭桌上向叶霜和魏廷敬酒时,毫不停歇地连喝三杯,说感谢夫妻俩这一年来对江云辛的照看。
叶霜笑道:“别说这些虚的,想喝酒就直说。”
谭雅确实爱喝酒,叶霜也知道她刚才说的话是真心实意,但小孩儿们还坐在这里,大人抒情起来便没完没了,她就借此调侃了一下。
谭雅闻言也笑:“你说的啊,晚点我就拎着酒上你家去。”
相对于谭雅,江之酬的话就少了很多,他只在一旁笑着听他们讲话,偶尔偏头跟魏廷讲两句。
长达一年半的野外工作,换来了将近两个月的假期。
知道父母会在家待这么长的时间,江云辛高兴得不行,身上的那股生命力愈加旺盛,在寒风料峭的冬日像个散发着热意的暖阳。
但是离暖阳最近的冷熠知还是在降温中感冒了。
他前两天只是嗓子哑,偶尔咳嗽两声,后来直接发起了高烧,被叶霜带去医院打吊瓶,当天请假了没去上学。
江云辛放学回家吃过饭就想往魏家跑,想去看看冷熠知。
谭雅连忙叫住她:“诶,别急别急,把这壶蜂蜜水也带过去。”
“好。”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江云辛到魏家时看见魏君宁和魏君铂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没见着冷熠知。
魏君宁解释道:“表弟已经退烧了,但还是有点不舒服,晚饭都没吃多少就上楼了,我妈让我们别去打扰表弟,他生病了精神不好,心情也不好。”
江云辛犹豫了一下:“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魏君宁说:“你去吧。”
江云辛捧着杯子蹑手蹑脚地上楼,又轻轻地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很暗很黑,虽说江云辛对冷熠知的房间布局及走向已经了如指掌,但还是怕闹出动静吵到他。
她凭记忆慢慢挪到书桌前,打开了上边的小台灯,调到护眼模式后又调到最低亮度。
房间内总算多了一点朦胧柔和的光。
冷熠知在睡觉,他穿着冬天的睡衣,睡衣是叶霜买的,加棉加厚还带帽子,帽子上有两个小猫耳朵。此时他把帽子罩在头上,遮住了他的额头及眉眼,只露出小半张脸,脸色很白,唇色更白。
他呼吸清浅,脸上附着一层薄汗。
江云辛将蜂蜜水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
冷熠知没睡,他只是头疼,身体使不上劲儿,疲乏,不想动,所以干脆闭眼躺床上试图休养生息。
门把手被拧开时他就偏头看了过去。
看到江云辛像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她一步一挪朝书桌靠近,短短几步路走了三分钟。
在江云辛走过来前,他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