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辛的生物钟一直很固定，周末基本八点半左右起床，她醒后就趿拉着拖鞋小跑去阳台，半个身子伏在雕花栏杆上，看到冷熠知的小阳台已经挂上月亮后又连忙回屋。
她换好衣服，又把书包收拾好，哒哒哒地下了楼。
奶奶不在客厅，而是在院子里弯着腰给花修剪枝叶。
江奶奶听到动静，偏头看过来：“起这么早啊？拎着书包又要去哪？别大早上就去找宁宁，人家估计还没起床呢。”
“我不是去找魏宁宁，我是去找冷少，他已经醒了。”江云辛兴奋地说，“他说要教我学习，让我变成天才，奶奶，他很厉害的！”
江云辛不带喘气地将冷熠知的分数全报了一遍，听得江奶奶半天没回过神来，她都一大把年纪了，第一次听这么高的分数。
“熠知这么聪明啊，那你得多跟他学学，快去快去，从抽屉里拿点钱去路口买早餐吃，多拿一点，把熠知那份也算上。”
“好嘞。”
新的一天，江云辛充满干劲，虽然还没开始有所行动，但她感觉自己离天才已经很近了。
她让奶奶给她扎丸子头，奶奶扎头发的手劲儿太大，江云辛全程龇牙咧嘴，不停喊着痛痛痛，江奶奶被她逗乐了，放轻动作：“头发太多了，改天带你去打薄一点，不然干脆剪成短发吧，省事。”
“好啊。”
冬天快到了，头发太长，洗头发也好麻烦。
奶奶问：“江辛辛啊，你在学校是不是只顾着玩了，没怎么学习？大家都说认真学了，学进去了，会掉头发，头发会变少的。”
江云辛立刻反驳：“不科学，冷少成绩这么好，但他的头发也很多啊。”
江奶奶笑了一会儿，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蓬松一点好看。”
扎好后，江云辛参照自己身上的毛衣颜色，选了个蓝色的发圈，又拿了好几个发夹将两边的碎发夹好。
“奶奶我走了，中午回来！”
江云辛轻车熟路地进了魏家大院，又轻车熟路地上三楼敲门。
冷熠知打开门。
“早上好啊，冷少。”
她穿着宽松的米色棉裤，扎着饱满的丸子头，上边的发圈跟天蓝色毛衣相呼应。仰起脸看他时，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嘴角上翘，一颦一笑格外灵动。
冷熠知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偏身让她进来：“早上好。”
江云辛跟在他后面：“好巧啊，我们的毛衣都是蓝色的。”
冷熠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蓝条纹毛衣，不置可否，想问她有没有吃早餐。
结果江云辛把自己的书包放好后，扭头问道：“你吃早餐了吗？我请你吃早餐！”
两人都没吃，就一起出了门。
旭日东升，太阳光线刺眼，吹来的风却是凉的，连路边的草木上都残留着一丝雾气。余光中总有一抹蓝色在跳动，冷熠知垂眸看向她扎起的丸子头。
江云辛问道：“我现在开始学，期末考的时候是不是就能进年级前十？”
“……”
冷熠知想跟她说有一个成语叫‘白日做梦’，顿了下说：“有一个典故叫揠苗助长。”
“我知道啊，有一个人嫌禾苗长得太慢，就将禾苗一棵一棵往上拔，结果禾苗都枯死了。”江云辛话音刚落就察觉自己的丸子头被人动了一下，她愣了下，偏头去看冷熠知。
冷熠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慢慢来，学得太快，急于求成会适得其反。”
江云辛：“所以你刚才把我当禾苗拔了一下？”
“……”
冷熠知嘴唇动了下，还没想好说辞，江云辛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一下：“冷少，你头发多不多啊？让我看看。”
冷熠知比她高很多，江云辛觉得自己永远都在仰头看他，她隐隐记得冷熠知头发挺多的，但是并没有细看。
江云辛站到路边的石坎上：“奶奶说学习好的人会掉头发，头发会变少。”
冷熠知准备低下去的头顿时僵了一下。
他也听过或者看过类似的言论，学习好的人容易过度用脑，精神压力大且作息不规律就会导致掉发。
冷熠知并不觉得自己压力大，也不觉得自己用了多少脑子，但他不确信，因为他很少照镜子，从来就没关注过自己的脑袋，他连自己的脸都没怎么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