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考完试其实没什么作业,无非就是预习一下明天上课的内容。
魏君宁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保持着用笔支下巴的姿势,她看到冷熠知拎着书包在对面坐下后,没忍住瞅了眼他的表情。
没什么表情,跟平常一样。
先前周身围绕着的低气压和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没皱眉,也没抿唇。
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啊?
看起来没生气。
但是魏君宁潜意识里又觉得刚才那只鬼不可能这么快就从表弟身上下来。
“江辛辛,你坐我这边吧。”魏君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一张方桌,四张椅子两两相对,魏君铂在的话还有他的一席之地,但现在魏君铂一般都在厂里的办公室写作业,魏君宁和冷熠知的位置基本固定,只有江云辛动来动去。
题不会做,就坐到冷熠知旁边。
要跟小姐妹讲小话,就坐到魏君宁旁边。
听魏君宁邀请她,江云辛不假思索地拿着书包坐到她身侧。
魏君宁不经意地看了眼冷熠知,抬手掩着嘴巴靠近江云辛,特别特别小声的问道:“江辛辛,你看一下,表弟现在有生气吗?”
江云辛下意识去看冷熠知,视线对了个正着。
小动作实在太明显,魏君宁轻咳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欲盖弥彰道:“我俩讲小秘密呢。”
冷熠知垂下眼睑,嗓音平淡:“不感兴趣。”
说话带刺。
应该是生气的。
魏君宁如是想着,结果江云辛凑到她耳边,用气音道:“没有呀。”
她偏头看江云辛,江云辛肯定地点了点头。
?
魏君宁感觉自己这一晚上都将去探究这一件事——表弟到底有没有生气?
她脑子里回想着看过的小说,很快找到突破口,用不高不低地音量道:“江辛辛,你送红裤哥到潮光大道路口,路上都聊了些什么啊?”
江云辛低头翻自己的课本:“没聊啥,他家离附小很近,我问他之前是不是附小的,他说他是二小的,但是妹妹现在在附小上一年级。”
“哦哦。”
冷熠知还是毫无反应,似乎真的对她们说的话毫无兴趣。魏君宁到现在都没摸清楚冷熠知生气是个什么表现,甚至连他有没有生气都看不出来。
有人生气会破防爆发,情绪外泄,大声争吵,还有的会压抑情绪,少言寡语,拒绝沟通。
她猜测冷熠知是后者,这种人生气最难搞了,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魏君宁还是有点想试探的,但她的智商比不上冷熠知,试探的手段不高明也不娴熟,要是被看出来,那就不妙了。
想了想,魏君宁还是决定放弃了。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江辛辛会去哄的。
江云辛照着课本写填空题,突然偏头跟魏君宁说:“我差点忘记了,秦昊然说谢谢你,谢谢我们今天让他搭了车。”
“没事,小事情。”魏君宁也是个大方的,“上次听她们说他家的事情,我就觉得红裤哥很坚强很乐观,我家要是这样,我估计每天都以泪洗面,所以能帮到他还是很好的。”
江云辛:“对啊。”
魏君宁小声问:“红裤哥的妈妈到底喜不喜欢他呀?”
江云辛也不知道,她正欲开口,一道声音先落了下来。
“为什么叫他红裤哥?”
江云辛看向冷熠知,答道:“这是他的外号,因为他一直穿红色内裤。”
冷熠知:“你怎么知道?”
江云辛被他这个问句整得摸不着头脑,愣道:“他是我们班的呀,我们班同学的外号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