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熠知得出结论——
他对江云辛有潜在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当江云辛远离他而靠近别人时,这两种扭曲的欲望就开始作祟,导致他抛开了理智,气昏了头。
可是这并不正常。
这与他之前说的自由论相悖。
冷熠知能接受人性中略显阴暗的一面,但不能接受自己变成这样,可是又该怎么摆脱?该怎么断舍离?
他开始假设。
假设江云辛结交了很好的朋友,比如秦昊然,会跟他炫耀自己的红袜子,跟他一起去美溪江玩,让他搭自己的车回家,还要给他送多肉。
冷熠知克制住内心翻涌的不爽情绪,继续想,她会跟秦昊然玩得很好,而自己也不会很在意,他大方,他讲道理,他尊重个体自由,依旧跟江云辛按之前的模式相处……
不行。
咽喉处像是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太阳穴也突突突跳。
冷熠知怕自己又气得流鼻血,放弃去想这个事情,换了个假设。
假设江云辛跟自己生疏,不再听自己的话,不需要自己教任何东西,也不需要自己无时无刻管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咬紧的牙关也咯咯响,手心传来疼痛才松开。
也不行。
冷熠知看向窗外浓黑的夜色,今夜无明月,哪里都是黑漆一团,良久的沉默及脑子空白后,他终于承认。
他就是不喜欢江云辛离别人太近。
他就是想管着江云辛。
在青春期这个人格塑造的关键时期,有人会变得自主坚韧,有人会陷入敏感迷茫,还有人会走向叛逆极端的道路,从此一去不复返。
冷熠知觉得自己在向不正常的病态妥协,然后沦为一个变态。
“……”
要控制。
不能继续任意妄为。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管着江云辛。
随着年深日久,自己可能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但在此之前,他要道歉。
今天晚上不应该朝江云辛发脾气,她没做错什么。
——
隔天早上,魏君宁起得很早。
叶霜煮了白粥,看离上学的时间还早,就让魏君宁守着,然后准备骑电动车出去买菜:“橱柜里有榨菜,粥煮好了你们先吃一点,我等会还会买灌汤包回来。”
“好。”
魏君宁待在厨房搅拌白粥,粥煮好后,拿碗盛出来放凉,正忙活着找榨菜,听到下楼的动静后探头看了一眼,打招呼:“表弟早上好啊。”
冷熠知:“早上好。”
魏君宁端着放着榨菜的碟子从厨房走出来,坐到冷熠知对面,见他跟之前差不多的表情,已经放弃了去判断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她还在绞尽脑汁找话题,没想到冷熠知先开口。
“她生气了吗?”
魏君宁愣了下:“谁?江辛辛吗?”
“嗯。”
“生气啊,她觉得你做得不对,可以不喜欢她送的鹅卵石,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不能对她态度这么差。”魏君宁说完,又问道,“你觉得呢?”
“嗯。”
嗯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