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会怎么样?”
魏君宁:“会被欺负的,看你不顺眼就攘你一下,然后找你要钱,不给钱就把你拖进厕所威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江云辛活到现在受到的最大挫折就是蒋茂然捉弄她,听魏君宁讲得声情并茂,吓得后退两步,撞到冷熠知后赶紧绕到他身后。
早在一年前就浏览过贴吧,看尽各种猎奇事件,做了一个月噩梦已经淡然的冷熠知根本毫无反应,问:“你听谁说的?”
“就我们班的男生啊,他们去参观三中的时候打听的。”
明城的学校各有各的传奇,比如附中是学霸云集之地,名校之首,一中刚建不久,风景优美,二中艺术特长生多,美女如云。
至于三中,一提就是,哎呦乱得很,按理说每个学校都有不学习的混混,不足以为奇。但三中的这个乱一脉相承,可以追溯到五六年前的一场混战,该战争打响了三中混子知名度,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四中恰好就是那场混战的输家。
两所学校什么都不争,就整天捣乱,相互抹黑对方。
初三老混子毕业了,初一小混子顶上,一打听知道前辈的光荣事迹,诡异的荣誉感升腾,还没见过面就已经相互恨上了。如此年复一年,循环往复,三四中的矛盾加深,乱的名声也越传越响,连父母辈都有所耳闻。
三中还有一个显著特点就是混的人和学的人宛如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你混你的,我学我的。有一小撮人处在交界线,又混又学,也有一小撮人不知所踪,属于又不混也不学,每天打卡去学校发呆睡觉的。
这段时间大家要去的学校基本确定,分班结果也快出来了,就有一部分学生去学校参观,不约而同地开始打听关于学校的一切,于是陈年旧事又被拉出来唠了一遍。
冷熠知没将这些传闻放在心上,流言蜚语总避免不了夸大其词,他说:“害怕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去之前要学会自行车,不然走路要走半个多小时。
这次的自行车高度很合适,还不像俯趴式的那种没有安全感。魏君宁和江云辛就每天下午五点左右去没车也没人的小道学,挑这个点是因为她们的冷熠知教练晒不了太阳。
冷熠知扶着后座帮忙保持平衡,他让魏君宁坐直坐正,目视前方,蹬脚踏板。
“蹬快一点。”
魏君宁一顿狂踩。
自行车越蹬越快,魏君宁顿时惊喜地喊道:“跑起来了!”
下一秒就察觉后面扶着的力道消失了,脸色还没变,冷熠知的声音就从后方传过来:“继续骑,速度可以放慢。”
“啊——表弟我恨你——”身后空无一人的魏君宁嗓音都变了调,但是又不敢轻易停下,只能继续蹬着脚踏板。
江云辛追上来,喘着气看着魏君宁远去的背影:“啊?她还回来吗?怎么骑那么远?”
魏君宁骑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感觉,慢慢降速,脚撑着地停下,她又调转车头,摸索着歪歪扭扭骑了一小段距离后悟了。
“我会了!”她边朝他们骑过来边喊道。
江云辛鼓掌欢呼:“好厉害,魏宁宁你有天赋!”
下一秒就听冷熠知教练淡声道:“到你了。”
“……”
江云辛是有点怕的,她坐稳后连连回头确认冷熠知有好好的扶着后座,怕他突然撒手还威胁道:“冷少你不能突然撒手,不然我会生气的。”
虽然上次冷熠知说过不要叫他冷少,但江云辛一年都叫过来了,根本改不了,而且冷熠知也没再说,江云辛就将那事忘得一干二净,只以为他那天心情不好。
“嗯。”
冷熠知应得好好的,但看她可以把握住平衡后,该撒手还是撒手。
江云辛也一声尖叫往前方冲去。
魏君宁以过来人传授经验:“江辛辛你不要怕,不要慌,继续蹬脚踏板,然后慢慢降速,实在不行就把脚放下来。”
江云辛听她的,心惊胆战地骑了一会儿感觉摸到了一点门道。
冷熠知就用这种硬核的方式教会了她俩骑车,后面连续几天都带着她们去小道上遛弯,俩人越骑越自信,越骑越熟练。
某天傍晚,魏君宁骑着车从小街小巷穿过,回家时就发现院门大敞,里边停着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奢华的黑色小车,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