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越活到现在,没少听到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有直接听到的赞美之词,也有间接听到的贬低之声,他大多都一笑而过,不在意,更不放在心上。
总之所有的评价汇总起来,也算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他在旁人眼中的模样——
一个从小被财富和追捧滋养着长大的富家少爷,长了一副好皮囊,身上总带着理所当然的松弛与轻慢,说好听点是游刃有余,从容自信,难听点就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情场上的老手,名利场上只会靠爹的废材,商场中挥金如土的败家子。
被贴的标签多了,宫越也懒得一个个去撕。
就那样吧。
就哪样?
旁人眼中的那样?
轻飘飘的四个字反复在宫越脑海中回响,他越想越没劲儿,连带着看这热闹非凡、欢声笑语的场面都觉得索然无味。
魏君宁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最近忙得要死,就没怎么跟他联系……
?
因为没怎么跟他联系?
他们不是一直这样吗?有事就找,没事勿扰,偶尔在同一个城市时聚一下。
现在这是闹哪样?
魏君宁犹豫了一下,问:“因为我最近在海市,却没来找你?”
前不久宫越去杏城出差,正巧碰上她在那儿拍广告,还找她吃了个饭,而她近半个月都在海市却没来找他,甚至都没发消息寒暄两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宫越看了她几秒,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这儿的,他在想是顺着这个台阶下,还是继续绷着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让她继续猜。
结果魏君宁已经一锤定音:“行,这周末请你去喝酒。”
“……”
——
云酌台是海市较为著名的几所高档酒吧之一,环境好,私密性好,调酒师调制的酒也很有特色,因此在名流权贵中颇受欢迎。
魏君宁定好云酌台的VIP包间后给宫越发了位置,谁知当天有事耽搁了一会儿,等她进入包间时,已经晚了快二十分钟。
“我来了我来了,这个点路上堵得要死,你……”
魏君宁一边说话一边摘帽子,正要问他是不是等很久了,结果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后,整个人愣了下,话头也猛地一拐:“我靠?”
宫越坐在复古皮质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着,上身是一件设计感十足的酒红衬衫,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条相同色系的飘带绕在脖颈上,衬得他皮肤更白。
袖口被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腕上戴着一块精致奢华的表。
搭配上他那张本就张扬的脸,魏君宁眼睛都看直了。
过了会儿,她低头瞅了眼自己,燕麦色针织上衣,深灰垂感阔腿裤,白色复古板鞋。
相当随意的打扮。
莫名感觉输了。
不是?
穿这么……骚气干什么?像是她点的男模。
精心打扮也不通知她一声?
两人相视无言,宫越本来要说话的,但被她直愣愣地盯着,要说的话也全都忘了。
“你站起来我看看。”魏君宁摘了口罩,将包放好,走到宫越身前抬手示意他起身。
宫越依言站起来:“怎么了?”
“啧。”
魏君宁突然想起上次卢勇畅生日派对,谈及宫越时,卢嘉言好友说的话。
宫越,一个极其英俊且深知自己魅力的男人,衣着和外貌所传达出的讯息尽显富有、有品位且注重自身外在形象,甚至带一点自恋倾向。
魏君宁听了并没什么实感。
毕竟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爱捯饬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