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越跟冷熠知扯了几句后将手机扔到一边,视线重新停留在这个名叫卢嘉言的女明星身上。
有点眼熟。
但是想不起来。
在宫越活了二十六年的时间里,往事如流水,所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浩如烟海,萍水相逢的密如繁星,仅有几面之交的也多如牛毛,实在很难一一记得。
但他可以确定,魏君宁同行所说的纯是捕风捉影。
宫越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作为家中独子更是无法无天,按理说被溺爱出一些臭毛病或者直接长歪都不算什么稀奇事,但他几乎避开了所有歪路。
因为家里人在各种小事上会惯着,触及到做人问题却是分毫不让,很早就明确告知过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宫越的成长环境中有太多人,自小就对热闹习以为常,于是喜欢上了交朋友,孤寂冷清对他来说太难熬。
小时觉得一切都单纯美好,长大一些后各种牛鬼蛇神就了冒出来,他身边的朋友非富即贵,上流公子哥处在名利场,沉在温柔乡,当物质上得以满足,精神上就追求刺激。
吃喝嫖赌,花天酒地,聚众狂欢,这些事情太过于寻常,所以私下组的局一般都不太正经。
宫越不猎奇,却见过太多猎奇的事。
有时遇人不淑或是看走了眼,三观及耳目都会被冲击。
上大学的那几年是宫越最爱玩的时候,年轻气盛,意气风发,身边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很多事情见得多了,他从一开始的震惊不适转变到了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能冷静分析其中扭曲的人性和欲望。
他做好自己就行,别人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
不知道是见多了猎奇事导致心理上有阴影,还是受冷熠知的影响,宫越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的洁癖越来越严重,对于那些混乱复杂、不纯粹的情感关系,他打心底里排斥。
宫越很有自知之明,他看着并不像个好货,历来主动凑上前的女生也不是因为喜欢。
所以他表面笑语盈盈,却四两拨千斤地挡开了所有的示好与暧昧,接触都不多,更不会进一步发展。
之前有朋友还隐晦问过他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要给他推神医。
不至于。
宫越只是过敏。
对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套都过敏。
小时候生病吃过含乳胶成分的药,病还没好差点把自己吃死了,意外查出过敏原。
那时候不懂,长大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因此他总是被他妈叮嘱不要在外面乱搞,别得病了也别搞出孩子,有喜欢的人就带回家。
总而言之,宫越只喜欢也只相信自己追的,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
他微眯起眼,仔细端详着卢嘉言的五官,还真让他看出了几分熟悉的味道。
——
魏君宁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她一边稀奇还有这种病,一边不自觉去联想宫越。
太震惊了。
看着这么放浪形骸、玩世不恭的人,私下居然是这样?真是人不可貌相。
隔天收到宫越的消息时,魏君宁还有点心虚,毕竟意外得知了这么个事儿。
【宫越:九号晚上有没有时间?】
【魏君宁:干啥?】
【宫越:组了个局。】
魏君宁正想说看情况,下一秒他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宫越:卢嘉言也会来。】
【宫越:不是想听八卦看热闹?】
【魏君宁:来!必须来!】
宫越只说组了个局,却没说是在江头豪华游轮上,游轮设施奢华,应有尽有,专供上流社会寻欢作乐。
江畔两侧鎏金般的光亮连成一片,映照得江面波光粼粼,宛如一条流动的金色丝带,游轮上的灯光逐渐亮起时流光溢彩,将整个船身装点得如梦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