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熠知和江云辛刚结婚那会,俩人还在读研,住在京华附近的那间公寓,公寓面积一百多平。某次叶雨来京城出差顺道来看他们,觉得面积不太宽敞,想着给他们重新买套房。
被婉拒了。
住了太久有感情。
这是俩人除了在明城和海市外的第三个家。
可能是认识太久,朝夕共处太久,相处模式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成了习惯,江云辛觉得婚前婚后的生活区别不是很大,但细究起来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其中比较值得一提的是称呼上的变化。
江云辛对冷熠知的称呼一般就三种。
冷少。
宝宝。
冷熠知。
其他称呼就零碎地散落在各种特定的情景里,比如撒娇时喊亲爱的,比如她拿仅比冷熠知大三天的年龄优势让他喊姐姐,最后不仅一句姐姐都没捞着,还被逼着喊哥哥。
为此江云辛跟魏君宁聊天时,抹了一把辛酸泪:“我们俩好像都没有被叫姐姐的命。”
“……”
魏君宁十分感同身受。
亲弟魏君铂直呼大名,表弟冷熠知亦是如此。
“不对,宫越会叫我表姐,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跟他说,冷熠知从来不叫我表姐,他倒也不用跟表弟这么平起平坐。”
称呼都会随着身份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结婚后,江云辛一直在等冷熠知喊老婆。
对于一个不善于抒情,说情话都不好意思,喊她宝宝也会眼神躲闪的冷脸男来说,喊出“老婆”两个字,难度着实不小,却也让人心生期待。
期待在婚后的三个月都落了空。
江云辛还想着做个表率,先喊他,然后顺理成章要求他也喊自己。
但不知道咋回事,“老公”两个字像是烫嘴,她有些难以启齿,不仅喊不出口,还觉得怪怪的。
某段时间两人都比较闲,待在家的时间就多,江云辛盖着薄毯靠在冷熠知身上,和他一起看电影,余光瞥见茶几上的零食时,想让冷熠知帮自己拿一下。
正要开口的瞬间她突然想到前几天苦心钻研的经验帖,其中一条说的就是,让男人帮忙做事的时候,顺其自然地就可以把称呼换了。
比如。
老公帮我拿一下零食。
结果这两个字压在舌尖怎么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冷熠知偏头,下巴碰了下她的发顶,低声问道。
“帮、帮我拿一下零食。”
“好。”
一整天下来江云辛至少欲言又止了五六次,屡试屡败后她跟自己和解了,不打算再为难自己。
接近傍晚,江云辛和冷熠知在厨房准备晚饭。
这些年来俩人多多少少都学会了做饭,会做的还不太一样,江云辛偏家常一点,而冷熠知更偏西式。都会做只是并不经常做,主要还是没时间,通常情况下他俩不是在外面吃,就是请阿姨来家里做。
今天刚好得空。
“不要碰辣椒,手会疼。”冷熠知注意到她想把切碎的小米辣装进碗里,制止了她的动作,“我等会弄。”
“好吧。”
江云辛去洗娃娃菜,过了会连忙喊:“宝宝宝宝,快帮我把袖子弄上去,要滑下来碰到水了!”
冷熠知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往外带了点,然后将她的袖子翻折推上去。
江云辛近距离地盯着他看,在他抬头的瞬间凑上前亲了他一口,弯起眉眼正准备说点好听的话,就听放在外边的手机响铃了。
“我去接个电话。”江云辛擦干净手,朝客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