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几乎闻不出来。像是什么药水的味道?还是……我说不清。
她抱着那叠文件,微微低着头,露出后颈一小片白腻的皮肤。那颈子细细的,白得像玉,几缕碎发散在上面,软软的,翘翘的。
我偷偷看她。
看她的侧脸。
那弯弯的眉,那翘翘的睫毛,那小小的鼻尖,那薄薄的嘴唇。
嘴唇上涂着淡淡的粉色,润润的,亮亮的,像是刚吃过糖。
可那嘴唇的弧度,在没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弯着?
她忽然转过头,正对上我的目光。
“看啥呀?”她又笑了,眼睛弯弯的,“我脸上有花呀?”
面对她的问话,我下意识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腾地红了脸,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敢去看她,但却万分肯定地说道:“姐姐,你真好看!”
“哎呦,小帅哥儿嘴巴就是甜!”她鼓励式地轻轻拍拍我的胳膊,这时“叮”一声响,电梯到了二楼,门开了。她快走出去,我忙跟在后面。
会议厅门口人来人往。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西装革履的药代,有护士,有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
签到处排着队,展台前围着人,好不热闹。
她走到签到处,签了名,领了资料。
签名的时候,她微微弯着腰,那两团便垂下来,在衬衫里晃了晃。
签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子,本来已经有些垂眉耷眼昏昏欲睡了,可此时两只眼睛突然间瞪大,都看直了,半天没把资料递过来。
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和对我笑时一模一样。
“谢谢侬呀。”她说,软软的,糯糯的。
那小伙子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不客气”,可目光却始终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转过身,看见我还站在后面,忙关心地问道:“侬妈妈呢?快去寻她呀。”
“我……我……”我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是不想走。只是想多看她一会儿。
她似乎看出了什么,又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往里面走。
那笑容,现在想起来,似乎太快了。
太快地理解,太快地接受,太快地用一个笑打发我——像是早就习惯了被人这样跟着,像是早就知道怎么应对。
我跟在她后面,隔着几步远,假装在看那些展台,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娇小的身子,白色的西装,浅粉色的衬衫被撑得鼓鼓的。
腰很细,细得那两团饱满显得更夸张。
臀圆圆的、肉肉的,裹在白色的西装裤里,随着步子轻轻晃动,一双美腿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虽算不上修长,但比例极好,显得很长。
她脚踝细伶伶的,脚很小,踩在白色的低跟皮鞋里,一步,一步,“哒哒哒哒”像是一匹纯洁的小白马儿走得稳稳的。
她走到一个展台前面,停下来。
那是个医疗器械的展台,摆着些骨科用的钢钉钢板什么的。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去,满脸堆笑,递给她一份资料,又递给她一个手提袋——大约是药代送的礼品。
她接过来,笑着点点头,说了几句话。
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看见那笑容——软软的,暖暖的,和刚才对我笑时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几个姑娘走过去,穿着护士服,大概是来参会的护士。
姑娘们拉着她的手,围着她亲亲热热“刘姐”“护士长”地叫着。
她侧着头听,一边听一边点头。
“刘姐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长得好像那个大明星柳岩!是不是?!你们也觉得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