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莉卡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温度透过围裙和睡裙的双层薄布料传到自己胸口,能感觉到她腰侧肌肉在自己手臂环上去的瞬间轻微收紧,然后慢慢放松——像是身体在确认了触碰者的身份之后自动解除了警戒。
“好香。”她把脸埋进达妮娅的发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说。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往下沉,像还没完全醒透的猫咪发出的第一声咕噜。
达妮娅的后颈上那些极细极细的碎发搔着她的嘴唇,她能闻到洗发水的樱花味、煎松饼的黄油味、还有达妮娅自己皮肤底下渗出的极淡的微咸体味——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比任何早餐都更让她觉得饿。
达妮娅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从耳垂开始往上烧,一路蔓延到半精灵尖耳的尖端,最后整只耳朵都红透了,像被晨光从内部点燃了。
耳尖上那些极细的半透明绒毛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每一根都因为充血而微微竖起。
但她没有转头,只是继续盯着锅里的松饼,翻面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
锅铲在松饼边缘轻轻弹了一下,差点把整张松饼掀出锅沿。
“只是随便做的。”她说,声音平稳,但尾音有一点发紧,像是声带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失败了就吃食堂。反正今天的早餐窗口还没关,应该还有剩下的咖喱面包。”
“你从来不做饭吗。”西格莉卡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说话。
她说话时嘴唇轻轻蹭过达妮娅耳垂边缘,能感觉到那片极薄极软的皮肤在嘴唇下轻微弹跳。
温热的气流吹在耳后那片极敏感的皮肤上,那片皮肤上极细极短的半透明绒毛被气流吹得轻轻晃动,像被微风吹过的麦田。
达妮娅的耳朵又红了一度。
她能感觉到西格莉卡的嘴唇正贴在自己耳垂上,并非吻——是比吻更折磨人的、似有若无的触碰。
每次西格莉卡说话时嘴唇就会轻轻蹭过耳垂边缘,说完后又停住。
蹭一下,停住。
再蹭一下,再停住。
这种不规律的触碰节奏让她的整个耳廓都在发麻。
她翻松饼的手停了一下。
“因为——昨天晚上有个人抱着我说了好几十遍‘谢谢’,还说什么‘没有你我期末报告肯定及不了格’之类的话。我觉得她大概是被我改的七处语法错误感动到脑子坏了。”她的语气还是那种慵懒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每次她想掩饰什么的时候就会这样。
“所以今天早上——作为虚质科学部优等生的我也偶尔可以展示一下课外技能。仅此一次。”
她把最后一张松饼铲到盘子里,关了火,转身面对西格莉卡。
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下——从她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到她脸颊上被枕头压出来的浅红色印痕,到她锁骨上昨晚自己在浴室里留下的那个极淡的吻痕——然后她伸出食指,点在西格莉卡鼻尖上,轻轻推了一下。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说了只是随便做的。”
西格莉卡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达妮娅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薰衣草色的虹膜边缘那圈极细的深紫色放射纹在晨光下格外清晰,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在虹膜上画了一圈蕾丝。
然后她凑过去,在达妮娅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只是嘴唇碰在嘴角上,极轻极轻——轻到像是在亲吻一片落在嘴角的花瓣。
达妮娅正在解围裙带子的手指停住了。
停了好几秒。
她的手指停在蝴蝶结的环上,指尖捏着带子的一端,没有继续往外抽。
然后继续解,但手指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刚才是一下子扯开,现在是先捏住带子的一端,轻轻从蝴蝶结的环里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缎带在指尖上绕了一圈,她把这圈缎带慢慢展开,再捏住另一端,把整条带子从腰后的环扣里完全抽出来。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半分钟,而解开一个蝴蝶结本来只需要不到一秒。
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
餐桌是宿舍标配的木质方桌,不大,刚好够两个人用。
桌上除了那摞松饼,还有西格莉卡泡的两杯热可可——这是她唯一会做的饮品——和一小碟切片草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