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连那对猫耳的内侧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地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手指刚撑上他的胸口,又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去——那手掌下的肌肤是赤裸的,带着一夜积攒下来的温热,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心脏的搏动。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赤裸的。
虽然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罩上的宽大衬衫——大概是他的——但衬衫底下什么都没穿。
那件衬衫太大了,领口滑到了她的肩头,露出一大片锁骨和半个瘦削的肩头,下摆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根部,而底下那双腿还裹着昨夜被撕破了的白色连裤袜,织物上残留的撕裂口和干涸的水痕在晨光下一览无余。
这副模样比完全的赤裸还要糟糕三倍。
长风抓着衬衫领口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两个猫耳朵却高高竖起来,耳尖抖得像是被风吹过的蒲公英。
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些不成句的含糊声音,像是刚出生的奶猫正在摸索着如何发音。
“早。”
指挥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种低沉的、颗粒状的沙哑。
长风仰起头看他,浅褐色的眼瞳里堆满了水光、羞耻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早安。”她的声音从嘴里飘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沙沙的,像是在砂纸上划过,“指挥官……我……昨天晚上……那个……”
“昨天晚上。”指挥官接过了她的话头,手掌抚上她后脑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根的头皮,感觉到掌心下那双猫耳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你叫了我主人。”
长风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用闷闷的、隔着肌肉和骨骼传上来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你不许说。”
指挥官笑了一声。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微笑,而是发自胸腔深处的、带着震动和温度的笑。
长风的脸贴着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笑声从他胸腔里传来,嗡嗡的,像是一整个蜂巢在她耳边震动。
“为什么不许说?”
“因为……”长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很害羞。”
“可是是你自己叫的。”
“那、那是……!”长风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泪痕,整张脸又是羞又是气又是委屈,瞪人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一只被人抢走了鱼干又被摸了头的小奶猫,“那是你……你……齁、反正是你的错!”
她说到一半又打结了,那个奇怪的拟声词又不小心冒了出来。
长风闭上嘴,脸涨得通红,猫耳朵啪地垂下来盖住了耳道,像是要制造一个物理屏障来逃避这个令人羞耻的现实。
指挥官伸手去拨开她压下来的猫耳,指腹顺着耳根的绒毛轻轻揉弄着。
那片绒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银光,是被她自己的体温焐热了的柔软触感。
他揉了两三下,长风的身体就软了,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蹭,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猛地睁开眼,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
“——指挥官你别、别摸我耳朵!”
“为什么?”
“因为……”长风咬了咬下唇,说不下去了。
因为舒服。
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会变成一只只会打呼噜的笨蛋,舒服到她会忘了自己是谁,舒服到她会忍不住发出那些平时打死也不肯发出的奇怪声音。
指挥官没有追问。
他只是继续用指腹摩挲着她猫耳与头皮相接的那一圈软肉,力道又轻又匀,像是在撸一只严加看管了许久终于肯翻出肚皮的野猫。
他感觉到长风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缓,感觉到她重新往他怀里靠了靠,感觉到她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腰侧那一小块衣料。
海潮声从窗外传来,一浪拍着一浪。
晨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床沿爬到墙壁再爬到天花板上,映出窗外树枝的模糊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