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玉闻讯连忙赶了过来。
石安盈瘦了些,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她看着众人,“什么?路鸣叔还没回来?!”
她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我走的时候岳娘子说,路鸣叔一个多月前就从金陵动身了。”安盈说着,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按理说,该早就到家了。”
姜怀玉的身子晃了晃。
一个多月前。
那就是刚有消息说打仗那会儿。那时候他还好好的,从金陵出发,往家走。
可一个多月了。
走得再慢,也该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安盈走到她跟前,“婶子,您别急。兵荒马乱的,人走散了,有什么耽搁了,也是常事。再等等说不定就回来了。”
姜怀玉低着头,半天才“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白未晞去了姜怀玉家。
姜怀玉坐在灶台边,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孩子已经睡了,屋子里静得很。
白未晞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白未晞开口:“我去找他。”
姜怀玉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可她怔怔地看着白未晞,那点活气里头,又掺了些别的东西。
有些事,她早就觉出来了。
白未晞跟她们不一样。
但她没问过,就连路鸣也没说过,可她心里头是知道的。
有些事,不说破就是了。
“未晞……”姜怀玉的嘴唇动了动。
即便如此,即便她知道白未晞不同,知道她有本事。可那边还在打着,兵荒马乱的,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是闹着玩的。
可她还是说不出“别去”这两个字。
她太想知道了。
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死是活,太想知道他究竟在哪儿,太想有个准信,哪怕是坏的。
最后,她哽咽出声,“未晞……”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你当心。”
白未晞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彪子早已等在院外,精神头足得很,皮毛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走到月娘家门口时,柳月娘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石生站在她身后,面色沉重,什么也没说。
柳月娘把包袱递过来,眼眶有些红,却没掉泪。
“路上当心。”她说,声音稳得很,“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回来。”
白未晞接过包袱,放进竹筐里。
“嗯。”
石生上前一步,拍了拍彪子的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