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他甚至没看清那一剑的轨迹，没感受到任何杀气，就这样被轻易斩杀！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在虚空中化作点点尘埃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宇文擎天站在那片被剑气肆虐得满目疮痍的虚空之中，周围是破碎的山峦残骸和弥漫的尘烟，狂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身姿挺拔如松，可此刻，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缓缓地、缓缓地握紧双拳，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不一会儿便泛起了不正常的苍白，仿佛那白骨都要穿透皮肤显露出来。
而月女，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冰山，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
她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减她的冷艳与高贵。
听到宇文擎天的话，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眸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愤怒、不屑或者嘲讽，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涟漪。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静的眼神，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寒意从她的目光中散发出来，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仿佛只要被她多看一眼，灵魂都会被冻结。
宇文擎天望着月女那令人胆寒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但他毕竟也是一方强者，强自镇定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我们低估了凌霄，也低估了你。”
本以为凌霄不过是个有些机缘的小子，即便有些实力，在我们天渊圣堂面前也不足为惧；而你，虽然传闻中实力强横，但我们也自认为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没想到，今日这一战，竟让我们如此狼狈。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懊悔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