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可能。”易念对面站着的虽然是她妈，但是描述起来一点儿也不心软：“你可别小看了郜采春，这种人都是一肚子八百个心眼的，就是没用在正道上。”
连景山点头。
“别的不说，她能藏住这么多年，这心眼就比你和许梅多。”
“……”
这也不知道是在夸谁。
两人聊了半夜，连景山又回到了小床。
大家的伤都是皮外伤，又是这局势正紧张的时候，医生查房之后，就出院了。
昨天的腿和胳膊，已经做了DNA检测，虽然和基因库里的没有能合上的，但确定这是从一个人身上砍下来的。
司金说：“一个人被砍了胳膊个腿，这伤的很重，想要救命，不是一般小诊所能行的。必须得正规大医院了。要不查一下云城所有的医院，看昨天是否收治了这样一个伤患。”
靳叙用一种。
你还是太天真的眼神看他。
司金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但是靳叙说：“查不到的，他们不可能把人往正规医院送。”
司金皱眉：“小诊所能救？不现实吧？”
医院好查，小诊所就不好查了。
还有黑诊所，更是查无可查。
靳叙说：“小诊所可能救不了，但是他们不在乎。”
司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靳叙说：“我在掸邦的时候，这种事情看的多了。很多人只要送去正规医院都是可以救活的，但他们都死了。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做错事的惩罚，又怎么可能砍了你的胳膊之后，再把你送去医院好吃好喝的伺候呢？”
司金毕竟是没见过什么大案子的，脸色有点难看。
残忍的案子他也见过，但刑警队处理的案子，再残忍也有限度。
跟靳叙在掸邦的所见所闻，不是一个档次。
就算是易念，也只是听说，都没有见过那么残忍的手段。
以前许梅在的时候，对不听话要处理掉的人，最多也只是活埋。
她进入天盛集团之后，找了个大难不死要积德行善的借口，又告诫底下的人，只有正规，才有机会。
我们是一个正规的公司，别搞打打杀杀的那套。
她不再对手下动刀子，真有问题的，也活埋。
但是会做一些手脚。
比如，提前在活埋的地方安排警方的人。
这边埋下去，带人离开后，让警察去把人挖出来，带走，关起来。
只要不再出现在外面，也没人知道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所以她心狠手辣的人设立的稳稳当当，没有手下怀疑过。
易念安慰司金：“就算不送医院，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死。你别忘了，郜采春手里可是有顶级医疗资源的，顶级的医生和药，她一定都有。说不定还有藏着的医疗器械，根本就不用把人送去医院。”
这么一说，司金的脸色稍微好一点。
他也不是心疼一个犯罪分子，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本身，让人有些心理不适。
众人又一次坐在了会议室里。
也不用来回奔波回云城，就专案组借用了县局的会议室。
这样围坐一圈的会易念开过无数个，正经的不正经的，参与的主持的，可以说是非常习惯了。
但是这一次，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她觉得，她和郜采春这一段纠结作孽的母女纠葛，终于要走到尾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