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正好今日镇北府司的上差来五城兵马司教导我们怎么审问犯人……”
差役露出了凶残的微笑,给王家人指了指走进来的面无表情的壮汉,“他们都是锦衣卫镇北府司的审讯高手,据说就没他们撬不开的口,诸位,你们还是快快招了吧,省得受苦。”
“冤枉,我们真是被冤枉的。”
王家人身体颤抖若筛糠,脸色或是蜡黄,或是雪白,亦有胆小的被吓得吐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一样样染血,古怪的刑具被扔进牢房时,再看到镇北府司的人口露狞笑后,王家人晕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吓得失禁了,屎尿横流……甚至已经有人吓得神志不清。
西宁伯虽然给乾元帝提前说过,但王芷瑶也让他别做得太过分,吓唬可以,让王家人受罪也成,但是不能闹出人命来。
于是,差役们看状况差不多了,对镇北府司请来的人拱手道:“麻烦诸位了。”
“无妨。”
他们的确是锦衣卫镇北府司的审讯高手,带来的刑具也都是镇北府司独创的,走进牢房,取走了刑具,他们淡淡的说道:“都督指挥使有命,我等不敢不遵。”
锦衣卫都督指挥?
凡是见过他们的五城兵马司校尉同样也浑身打寒颤,这就是业余人士和专业人士的区别,他们大多对付小混混,而被关进镇北府司的人,嫌少有能健全出来的。
镇北府司就是国朝所有人心中的阎王殿!
最近几年,乾元帝很少用诏狱,轻易不会把朝廷大员关进镇北府司,但锦衣卫镇北府司一直存在,就如同在百官头上悬着一口宝剑。
能请动锦衣卫出手帮忙,中军都督指挥使西宁伯厉害呐。
此时,关注这次事情进程的朝臣再也不敢轻易的忽视西宁伯。
……
有人把这则消息递到了乾元帝耳边,乾元帝从坚果盘中挑了一颗饱满的榛子,扬起手臂把榛子砸向了站在一旁的顾天泽。
砰,顾天泽面无表情的摸了一下被榛子砸到的额头,不惧乾元帝阴沉的面容,淡淡的说道:“我饿了。”
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件极为寻常的事儿。
“朕怎么不知道你同锦衣卫都督指挥使有交情?他肯听你的命令?”
“他来向您回事的时候,我见过几面,没什么交情。”顾天泽附身把落在地上的榛子捡起来,咔吧掰开,取出榛子仁,放到嘴边,“不怎么香,弄得不好吃。”
“阿泽……”
“西宁伯是您的宠臣,臣也是您的宠臣,锦衣卫都指挥使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给臣行了个方面。您到底再生气什么?臣最不耐烦厂卫,您又不是不知?”
“那你告诉朕,你为何要帮西宁伯?”
“他教导过臣,算是臣的半个师傅。”
“你是朕养大的,他给你讲了几场战役就算是你的半个师傅,朕呢?”
“您不是我的姑父么?”
顾天泽上前,也从盘子里挑了个榛子,去了榛子仁,送到乾元帝面前,“您试试这个好吃不?”
乾元帝深沉的目光碰到了顾天泽时,眸子慢慢转为无奈,泛起淡淡笑意,“你以为一颗榛子就能让朕消气?”
“不是说陪您用膳打猎了么?下次臣猎到白虎,送给您。”
“朕缺你射猎的虎皮?”乾元帝从顾天泽手中拿过榛子,“你呀,就晓得给朕惹麻烦,一旦被御史们晓得了,又得给朕上书……”
“御史说什么?”
“说朕惯坏了你呗。”
乾元帝嘴角露出一丝对多事御史的嘲讽,不过,自打刘三本做了都察院都御使后,他已经很久没接到御史弹劾顾天泽的折子了。
对他一手养大的顾天泽,乾元帝还是很明白的,让阿泽不惹事,不惹人非议,只怕是很难。
就阿泽那身的骄傲脾性,难免有人羡慕记恨着。
“陛下您是宠着臣,可臣哪里被您惯坏了?”
“……”
乾元帝把榛子仁扔进口中,纵使旁人都算计顾天泽,乾元帝也自信能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走,陪朕用膳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