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不得蒋六郎,顾天泽快走几步,卢彦勋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愧疚的说道:“宁远侯化妆出了京城,下官失职。”
卢彦勋真真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为顾三少办事,他从未出过这等纰漏,得了消息后,他一直最有经验的人监视宁远侯府,谁知宁远侯又狠,又狡猾,平时装作很爱护家人,大难临头他独自一人化妆离去,避开了锦衣卫的密探。
“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
“可能是关外。”
顾天泽焦急中带有一丝的诡异,“关外?!好地方。”
“我已经命令锦衣卫直追宁远侯,陛下也下令封锁山海关,他就算逃不出去的。”
“宁远侯一直镇守山海关,既然他敢往关外跑,想来是有越过山海关通关密道的。”
“……顾将军……”
卢彦勋越发没脸见人,咬牙切齿道:“宁远侯还打算用焦尸欺骗我,我一定要抓住他!一雪前耻!”
顾天泽拍了拍卢彦勋的肩膀,轻声道:“他去了关外便不是你能对付的,敢在京城做大不敬的事,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您说他会叛国?”
“也许他会去某岛上做土皇帝,或是同鞑靼串通引兵入关,祸乱中原。”
顾天泽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明珠,“理由都不用费力寻找,为家人报仇雪恨,清君侧,诛奸佞。”
“带上她,回京。”
“是。”
顾天泽翻身上马,在侍卫的簇拥下,返回京城。
宁远侯的族人家眷已经被锦衣卫一锅端,全部打入死牢。
乾元帝听了消息后,顾不得同朝臣较劲,宣召六部重臣,内阁大学士入宫,自然还有尚在京城的将领,世袭贵胄,当厂卫向他禀报,顾天泽单刀赴会,以身犯险时,他越发怒不可遏。
一腔怒火不知该向谁发。
所以,顾天泽入宫时,见到西宁公蒋大勇跪在御书房门前。
“外祖父。”
“……”
蒋大勇正偷偷的活动腿脚,看到顾天泽,眼泪差一点落下来,“死小子,你怎么敢?啊,你怎么敢独自一人去?你若有个好歹,你让我的小妞妞怎么办?”
“咳咳。”
怀恩公公听见外面的动静,赶忙跑出来,结果正好看到西宁公正扭着顾天泽的耳朵,教训他:“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没学过?陛下担心你,他就罚我!你若有个好歹,陛下非杀了我不可。”
“不至于罢。”
顾天泽不敢挣扎,耳朵虽然疼,心却暖暖的,“您别气坏了身体,万一抱不上小七的女儿,您多亏啊。”
“我当初犯浑为宁远侯求情,陛下说,如果早点拿下宁远侯,也没今日的事了。陛下……”蒋大勇真快哭了,“陛下一切都是因为我心慈手软,陛下怪我!他娘的,谁晓得宁远侯那个老畜生敢做这样的事儿?”
乾元帝也已经来到书房门口,直到见顾天泽全须全好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悬着的心才算彻底的放下,宁远侯跑出关外的事情,他并不怎么在意,正好他可以名正言顺让阿泽领兵出征。
关外的宵小之徒,还能敌得过国朝的精锐?
“够了!”
乾元帝怒斥蒋大勇,“你少给朕装疯卖傻,还不快放开阿泽?”
蒋大勇讪讪的松手,手心蹭了蹭官袍,“臣不是替您教训他么,这混球不教训不成,总爱冒险,谁晓得哪一次会翻船……”
“陛下,饶命。”
蒋大勇抱着脑袋向后退去,乾元帝已经扔出了茶盏,声音如雷,“你能不能给朕说点人话?”
“陛下!”
顾天泽跪在乾元帝面前,眸子清澈,“臣回来了。”
乾元帝的拳头砸在顾天泽的肩膀,冷哼一声:“你可知错?”
“为陛下,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乾元帝发怒前,顾天泽接着说道:“您既然将京城交给臣,臣必保陛下无忧,臣兼着都指挥使,京城若被叛军攻破,是臣失职。”
“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