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漫天,鞑靼将士们纷涌着从营中出来,与天朝士兵打斗在了一起。等到王楚几人靠近鞑靼军营时,鞑靼军已然是损伤不少。那些在梦中被马蹄惊醒的鞑靼将士,或茫然赴死,或奋起反抗。两军交战,时机为上,鞑靼一方总归是失去了先机……
天朝士兵气势如虹,刀起刀落间便改变着鞑靼将士的性命起伏。
王楚眼前的景象被鞑靼士兵的血染红,他大笑着上前一吼:“诛杀鞑靼狗贼,保我天朝河山。”
说着,王楚手中的刀出鞘,带起一道锋芒。鞑靼将士见状,并不退缩,眉眼间均是刚毅。
“杀……”
……
喊杀声传到了鞑靼营中的主帐,哈雷对着齐仲天跪下,哀呼道:“王上,你速速离开吧。天朝偷袭我军营,现在已经快杀进来了。”
齐仲天对着这急促的呼声听而不觉,他只是淡然噙着笑意,看着桌案上的地图。
“王上……”哈雷起身探看了看远处的战局,只见王楚的帅旗随风扬起,越来越近。他攥紧拳头复又跪下,对着齐仲天不住磕着头:“王上,属下求您了,需以大局为重啊。”
齐仲天沉默许久,才淡淡说出一句:“本王自然是要和将士们同生死的,不过身为将领,哈雷大人留在本王这里不大好吧。”
“是。”哈雷听出齐仲天的话音,分明是要死战到底。也好,他这条命要么留在这里,要么便活着进雁门。
心中起了念想,哈雷疾步出了主帐,拔刀上马,对着远处的交锋处逼去。
帐外的声响越来越大,齐仲天似乎能听到天朝骑兵的马蹄声。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齐仲天轻声笑起,眸心里的光亮熠熠生辉。叶筠一,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这天下是不是你坐得稳的。你既然自称天朝正统,那好,就让我这个奸人破了你的城。
……
而在炼狱般的战场上,刀锋划破皮肉衣甲的声音让空中的秃鸟亦是一颤,这打杀声伴随着鞑靼士兵的倒下而弱了下去。王楚看着胜局已定,当即将目光移到远处立着大黄旗的帐篷。
“此处交给你们。”王楚对着身侧的副将一语,随后他重重拍下马鞍,朝着鞑靼主帐而去。
哈雷领着手下的将士死死守住主帐,见着王楚靠近来,无不是瞠目怒视着拔刀相向。
“你个奸诈的天朝狗。”哈雷口中怒骂着,手中的弯刀毫不迟疑朝着王楚劈下。王楚身子朝着右侧一躲,挂在马匹身上的剑鞘便一个反手攻上了哈雷的手肘。
哈雷吃痛间,手中的弯刀灵活一个转向,直直砍伤了王楚坐下的马匹。王楚身下的马匹吃痛,高高扬起前蹄,这让王楚不得不分心稳住身形。待到王楚身侧的天朝将士越来越多,哈雷不免应对不暇,很快他的手腕上便中了一剑。
“将军……”见哈雷受伤,一旁的鞑靼士兵大急。
“快,护送王上离开。”哈雷一把扬起手臂,对着身侧的士兵道。
齐仲天闻声,思忖着时辰将近,便起身出了营帐。他看着王楚掩饰不下的得意,面上的眉宇紧紧拧起,他拉过营帐外系着的战马,从战马马腹下取出弓箭来。五指紧紧握住弓杆,手指灵巧地将羽箭搭在弦上。齐仲天向后将弦拉满,箭簇的冰冷对准了王楚。几乎是在对准的那一瞬,箭矢便携着力道飞了出去。
王楚听见这一声箭矢的嗡鸣时,箭矢已经离他不远。他下意识将身侧的副将拉扯了一把,那副将还来不及反应,便毙于当下。
齐仲天见状,对着哈雷高声喊道:“撤。”
一声令下,齐仲天策马穿梭在帐篷间,行至围栏边,他重重一拍马蹄,马儿嘶鸣一声跃身而起,伸展四肢跳过了围栏。身后的鞑靼将士纷纷效仿,朝着西北方向逃去。
王楚心头的惊骇略平,他重重喘着气,使劲拉着缰绳挥鞭向前追去。
“大人……前方恐有鞑靼援兵,穷寇莫追啊。”一名中校追上前来拦住王楚道。
王楚回身一看,麾下的将士打了胜仗都分外欣喜,士气昂扬,此时不追更待何时?他定*意,对着那中校道:“鞑靼援军今日夜里才会到,这一日的时辰,足够吾等活捉那鞑靼王齐仲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