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心底疑惑直白道出：“我摘取母树、取出树种时，整片区域没有任何守卫，安静至极。若是黑巫师极度看重此物，不可能不留人手镇守。”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禾禾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炸裂，满脸极致的震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她怔怔望着鹿凝，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老大……您、您不会是进入恶魔守卫主城取的树种吧？”
鹿凝垂眸回想片刻，脑海中浮现城池雕像、建筑纹路，还有城门口石雕头顶尖角、獠牙外露的模样，微微颔首应声：“嗯，城池雕像样貌酷似恶魔，城门石雕头顶双尖、兽面獠牙。”
得到确认的一刻，苏禾禾周身紧绷的情绪瞬间瓦解，眼眶泛红，周身掀起极致狂热的崇敬，双膝微微弯曲，近乎虔诚地看向鹿凝。
身后所有奴仆尽数浑身震颤，看向鹿凝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臣服变成了极致的敬畏与膜拜。
“主人！那根本不是普通秘境密室，那是深渊原生恶魔守卫的专属圣地！”
“那座主城布下深渊封禁结界，但凡沾染黑巫师浊气、心怀掠夺贪念之人，靠近城池半步就会被结界撕碎！底层黑巫师、高阶黑雾兽终生都无法踏足领地分毫！”
“那片圣地从不设防，不是无人看守，而是无需看守！唯有被圣地本源认可、心怀净化之力、身负救赎命格之人，才能不受结界阻拦、自由出入！”
苏禾禾声音颤抖，语气狂热又虔诚：“恶魔守卫主城主动放行，任由您取走至宝黑雾母树与树种……主人，您是被深渊禁地、被古老圣地认可之人，您或许，就是这片被黑雾吞噬的世界，唯一的救赎！”
鹿凝被众人狂热又虔诚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当即淡淡开口打断这份浓烈的崇敬。
“好了，收起这些神情。”
她敛去眼底细碎不适，直奔正题，眸光落在众人身上，语气平静淡漠：“既然这果子这般珍贵，那你们服食之后，大概率能觉醒、进化出专属特殊能力。”
鹿凝心底暗自盘算，她断然不会亲自以身试险。
这果子来历诡异，没人试过服食后果，潜藏未知风险，贸然食用得不偿失。
眼下这群奴仆本就是她麾下战力，拿来做实验再合适不过，本身就是她豢养的手下，本就该发挥价值。
一众奴仆闻言纷纷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错愕与惶恐，连连摇头推辞。
“主人，这也太浪费了！我们资质低劣、实力孱弱，本就是无用废人，不配享用这般至宝！”
“是啊老大，您实力最强，理应全部留给您自己服用才对！”
“领主，还是您服用吧，我们的身体都是属于白板，服用了也不会有多大加成，简直就是在浪费资源。”
他们自认卑微渺小，浑身被黑雾侵蚀，资质破败，打心底觉得糟蹋了稀有银鳞果。
就算是给他们服用大把资源，也依旧突破不了什么上限。
他们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也是因为那些大人物流传下来的。
其实普通人也有人不信邪去大量服用过，但效果微乎其微……
根本没有强者服用后产出的效果。
故我给了他们一种错觉，与其给他们这些废物白板，还不如给能力强大的人。
苏禾禾：“主人或许可以把物资给未来的强者，现在给我们这些白板实在是太浪费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位领主大人绝对能够飞向更好的未来，这些都是未来的资源，没必要浪费给他们这些白板。
鹿凝暗自无奈叹气。
她何尝不想将所有银鳞果尽数炼化、化为己用？可这果子无任何前人服食记录，风险未知，就连绑定的系统，都探查不出服食副作用与后续效果。
【系统委屈嘟囔：这不怪我！这个世界属于高阶深渊位面，位面壁垒极厚，本土文明数据完全封锁，我根本没法渗透解析数据，超出数据库储备了……】
鹿凝精准捕捉到系统的心声，嘴角微微抽搐。
果然，她就知道这系统关键时刻靠不住。
也正是因为系统无法判定风险，她才迟迟不敢自行服食，只能动用麾下这些炮灰奴仆试水，反正本就是她收服驯养的属下，最合适不过。
苏禾禾见状，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迈步从人群里走出，身姿挺拔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