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神色骤然复杂。
她前世有幸亲眼见过超脱凡俗的顶级大能，深知高阶境界的隐秘与恐怖，可她万万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苏雅，竟对这些上古秘辛知晓得如此透彻。
她死死盯着苏雅，沉声追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秘闻的？”
苏雅眸光平淡，语气坦然，毫无遮掩：“我说过，我是重生者。我活得足够久，见识过你们未曾触碰的岁月，自然比你们知晓更多。这一世的众人，际遇更强、修行更盛，远比前世精彩。”
她缓缓道出尘封的过往，字字沉重：“上辈子的蓝星，早已被域外势力打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人族节节败退，只能四散逃亡，流落诸天星域，只求苟延残喘、留住火种。”
“我曾逃至这片星系之外，跨越五十二颗恒星，见过真正的无上强者，也见识过数不胜数的上古仙兵、逆天法宝。可那些域外势力极其残忍暴戾，最擅长以活人炼英魂、铸法器。”
“我们蓝星，本就是他们选定的吞食目标。万幸蓝星人族骨子里团结坚韧，大是大非面前从未退缩，一次次拼死反抗，才让对方始终无法彻底吞噬蓝星本源。可大势难逆，蓝星大限将至，无人突破高阶桎梏、撑起人族气运，最终我们只能舍弃故土，流落异星，沦为各大星系的附庸族群。”
“我所依附的星球，便是我这套系统的起源祖地。我在那里蛰伏多年，学遍各方术法正邪之道，虽只习得皮毛，却足够让我在这一世的蓝星快速进阶、一路飙升。”
苏雅目光扫过众人，坦诚自己的短板：“我没有得天独厚的专属天赋，只能借此法快速变强。哪怕我集齐十二件神器，依旧无法解锁境界终极秘密。我所知的一切，皆是前世耳听目睹、亲身闯荡所得，算不上通透透彻。”
“我将你们拉入这片法则深渊，不为算计，只为联手夺取深埋于此的至高传承。”
鹿凝眉头紧蹙，眼底满是不解，出声质问：“你为何不挑选那些追随你的亲信？他们对你忠心耿耿，远比我们更值得信任。”
苏雅无奈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凉漠然：“他们于我而言，只是升级路上的养料与基石，是供我进阶的供养品，如何能与你们相提并论？我从未逼迫任何人，早已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是他们自愿追随、自愿献祭。”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众人相视无言，心中百感交集，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鹿凝心底寒意渐生，眼神冰冷地看着苏雅，字字诘问：“你利用众人对你的尊崇与信任，将他们折磨成那般模样，难道心中半分愧疚、一丝不安都没有吗？”
苏雅坦然颔首，神色毫无波澜：“我重活一世，早已看透世事浮沉，怎会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情琐事愧疚？我本就不是普渡众生的善人，没必要为旁人牺牲自己的前路与机缘。”
她不愿再多做纠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必再纠结这些无谓的争执。想让蓝星更上一层楼、想突破桎梏，就跟上我。”
鹿凝驻足原地，迟迟未曾迈步，眼底满是浓重的质疑与戒备：“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蓝星、为了传承，可谁能确定，这不是你的骗局？你会不会只是想把我们骗入深渊，当成新一轮献祭的养料？”
一语道破众人心中最深的顾虑。
苏雅并未辩解，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月，淡淡开口：“他会告诉你们真相。”
话音落下，她转身径直前行，身姿洒脱，毫无留恋。
张月凝望着苏雅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不断浮现前世预言里的种种浩劫与隐秘。他咬牙沉吟，心中已然做出决断。
苏雅所言句句属实。他们已然踏入这片绝境，前路无退路、身后无归途。与其庸庸碌碌、蹉跎一生，不如放手一搏，争夺那至高无上的清道夫席位，为人族搏一线生机。
随即，张月将自己前世所知的清道夫体系、境界秘辛、深渊规则尽数告知众人。
众人听罢哗然一片，有人震惊不解，有人满心忌惮，纷纷提出质疑。可张月所知本就有限，诸多隐秘只是一知半解，不愿多做解释，沉默片刻，快步追上前方疾驰的苏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