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疏】董氏曰:「《莊子》云:『以陽為充孔揚。』則陽陽者,氣充于內,容貌不枯也。」鄭氏曰:「由,從也,招我欲使我從之于房中,俱在樂官也。我者,君子之友自謂也。」毛氏曰:「國君有房中之樂。」孔氏曰:「路寢之常樂,天子以《周南》,諸侯以《召南》,是天子諸侯皆有房中之樂也。」嚴氏曰:「君子之樂如此,蓋非所樂而樂焉,知時事之不可為矣。」疊山謝氏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儉德避難,不可榮以祿。今也進不能捐軀以報國,退不能潔身以全道。呼朋引類,仕於伶官,陽陽志得意滿,曰其樂只且,君子當如是耶?古之仁人憂不在一身,當以天下之憂為憂;樂不在一身,必以天下之樂為樂。衣人之衣則分人之患,乘人之車則載人之難。位其朝,食其祿,視其國治亂安危,默然不加欣戚於吾心,仁人不忍為也。東遷之後,世與道交喪,號為君子者如此。嗚呼!周轍何時而西乎?」
君子陶陶,左執翿徒刀反,右招我由敖五刀反。其樂只且!
賦也。陶陶,和樂之貌。翿,舞者所持羽旄之屬。敖,舞位也。
《君子陽陽》二章,章四句。
揚之水,不流束薪。彼其音記之子,不與我戍申。懷叶胡威反,下同哉懷哉,曷月予還音旋,下同歸哉[4]?
興也。揚,悠揚也,水緩流之貌。彼其之子,戍人指其室家而言也。戍,屯兵以守也。申,姜姓之國,平王之母家,在今鄧州信陽軍之境。懷,思。曷,何也。○平王以申國近楚,數被侵伐,故遣畿内之民戍之。而戍者怨思,作此詩也。興取「之」、「不」二字,如《小星》之例。
【纂疏】張子:「詩云:揚水悠揚緩不流,不漂蒲楚弱堪憂。談詩若作奔湍解,《王》《鄭》諸篇未易求。」歐陽氏曰:「『揚之水,不流束薪』,猶東周政衰,不能召發諸侯,獨使周人遠戍,久而不得代爾。」嚴氏曰:「《前漢·地理志》:『南陽宛縣,故申伯國。』」歐陽氏曰:「『彼其之子』,周人謂他諸侯國人之當戍者也。」
揚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甫。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
興也。楚,木也。甫,即呂也,亦姜姓。《書》「呂刑」,《禮記》作「甫刑」,而孔氏以為呂侯「後為甫侯」,是也。當時蓋以申故而并戍之。今未知其國之所在,計亦不遠於申、許也。
【纂疏】孔氏曰:「《周語》云:『申呂雖衰,齊許猶在。』是申與甫、許同為姜姓也。言甫許者,以其俱為姜姓,既重章以變文,因借甫、許以言申,其實不戍甫、許也。六國時,秦、趙同為嬴姓,《史記》《漢書》多謂秦為趙,亦此類也。」
揚之水,不流束蒲叶滂古反。彼其之子,不與我戍許。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
興也。蒲,蒲柳。《春秋傳》云:「董澤之蒲。」杜氏云「蒲,楊柳,可以為箭」者是也。許,國名,亦姜姓,今潁昌府許昌縣是也。
【纂疏】嚴氏曰:「毛以為草,鄭以為蒲柳,皆通。蒲草,見《陳·澤陂》[5]。蒲柳,見《陳·東門之楊》。」曹氏曰:「楚小於薪,蒲輕于楚。」嚴氏曰:「至不流束蒲,則弱之極矣。」錢氏曰:「許,在今許州。」
《揚之水》三章,章六句。
申侯與犬戎攻宗周而弑幽王,則申侯者王法必誅不赦之賊,而平王與其臣庶不共戴天之讐也。今平王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知其立己為有德,而不知其弑父為可怨,至使復讐討賊之師,反為報施酬恩之舉,則其忘親逆理,而得罪於天已甚矣。又況先王之制,諸侯有故,則方伯連帥以諸侯之師討之,王室有故則方伯連帥以諸侯之師救之。天子鄉遂之民,供貢賦,衛王室而已。今平王不能行其威令於天下,無以保其母家,乃勞天子之民,遠為諸侯戍守,故周人之戍申者,又以非其職而怨思焉。則其衰懦微弱而得罪於民,又可見矣。嗚呼!「《詩》亡而後《春秋》作」,其不以此也哉!
中谷有蓷吐雷反,暵呼但反其乾矣。有女仳匹指反離,嘅口愛反其嘆土丹反矣。嘅其嘆矣,遇人之艱難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