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之什
唐,國名。本帝堯舊都,在《禹貢》冀州之域,太行、恒山之西,大原、太岳之野。周成王以封弟叔虞為唐侯,南有晉水,至子爕乃改國號曰晉。後徙曲沃,又徙居絳。其地土瘠民貧,勤儉質朴,憂深思遠,有堯之遺風。其詩不謂之晉而謂之唐,蓋仍其始封之舊號耳。唐叔所都,在今太原府,曲沃及絳皆在今絳州。
【纂疏】嚴氏曰:「唐以堯得名,晉以水得名,其地一也。晉遷徙不一。叔虞三世至曾孫成侯,自晉陽徙曲沃,即河東聞喜縣。《蟋蟀》刺成侯曾孫僖公,則曲沃時詩。八世至穆侯僖侯孫,自曲沃徙絳,即河東絳縣,十世至昭侯穆侯之孫,自絳徙翼,在平陽絳邑縣東。《山有樞》《揚之水》《椒聊》《綢繆》《杕杜》《羔裘》刺昭公,《鴇羽》刺大亂五世,皆都翼時詩也。自昭公以曲沃封桓叔[1],至其孫武公并晉,又自曲沃徙絳。《無衣》美武公,《有杕之杜》刺之,《葛生》《采苓》刺獻公,則皆都絳時詩也[2]。」
蟋蟀在堂,歲聿允橘反其莫音慕。今我不樂音洛,下同,日月其除直慮反。無已大音泰康,職思其居叶音據。好呼報反樂無荒,良士瞿瞿俱具反。
賦也。蟋蟀,蟲名,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澤如漆,有角翅,或謂之促織。九月在堂。聿,遂。莫,晚。除,去也。大康,過於樂也。職,主也。瞿瞿,却顧之貌。○唐俗勤儉,故其民間終歲勞苦,不敢少休。及其歲晚務閑之時,乃敢相與燕飲為樂,而言今蟋蟀在堂,而歲忽已晚矣。當此之時而不為樂,則日月將舍我而去矣。然其憂深而思遠也,故方燕樂而又遽相戒曰:今雖不可以不為樂,然不已過於樂乎?盍亦顧念其職之所居者,使其雖好樂而無荒,若彼良士之長慮却顧焉,則可以不至於危亡也。蓋其民俗之厚而前聖遺風之遠如此。
【附錄】《唐風》自是尚有勤儉之意,作詩是一箇不敢放懷底人,說今我不樂,日月其除,便又說無已太康,職思其居。 賀孫
【纂疏】《說文》曰:「蟋蟀亦名拱、笻二音,春初生,至夏鳴,歲寒則入[3]。」陸氏曰:「一名蜻蛚,里語:『促織鳴,懶婦驚。』」毛氏曰[4]:「九月歲未暮而云聿莫,故知聿為遂[5]。遂者,從始向末之言。」嚴氏曰:「十月以後至十二月皆可稱歲暮,《采薇》『歲亦莫止』,又云『歲亦陽止』,十月為陽,是以十月為歲莫也。『蟋蟀在堂』,止是九月,過此方是十月,故云『歲聿其莫』。或曰:『周建子,故以十月為歲莫。』」又曰:「『職思其居』,啟其憂也;『好樂無荒』,作其勤也;『良士瞿瞿』,警其懼也。三言而君國之道盡矣。詩人之言及此,豈非堯之遺風乎?」
蟋蟀在堂,歲聿其逝。今我不樂,日月其邁叶力制反。無已大康,職思其外叶五隊反。好樂無荒,良士蹶蹶俱衛反。
賦也。逝、邁,皆去也。外,餘也。其所治之事固當思之,而所治之餘亦不敢忽。蓋以事變或出於平常思慮之所不及,故當過而備之也。蹶蹶,動而敏於事也。
【纂疏】陳氏曰:「事變有出於非常,思慮之所不及者,皆當有備。」嚴氏曰:「後來昭公不能思其外,則四鄰謀取其國家而不知矣。」
蟋蟀在堂,役車其休。今我不樂,日月其慆吐刀反,叶佗侯反。無已大康,職思其憂。好樂無荒,良士休休。
賦也。庶人乘役車。歲晚則百工皆休矣。慆,過也。休休,安閒之貌。樂而有節,不至於**,所以安也。
【纂疏】孔氏曰:「《春官·巾車》云:『役車方箱,可載任器以供役。』收納禾稼亦用此車。」李氏曰:「職思其憂,當職其所憂之事。」
《蟋蟀》三章,章八句。
山有樞烏侯、昌朱二反,隰有榆夷周、以朱二反。子有衣裳,弗曳弗婁力侯、力俱二反。子有車馬,弗馳弗驅祛尤、虧于二反。宛於阮反其死矣,他人是愉他侯、以朱二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