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邑名,本在西都畿内咸林之地。宣王以封其弟友為采地。後為幽王司徒,而死於犬戎之難,是為桓公。其子武公掘突,定平王於東都,亦為司徒。又得虢、檜之地,乃徙其封而施舊號於新邑,是為新鄭。咸林,在今華州鄭縣。新鄭,即今之鄭州是也。其封域山川,詳見《檜風》。
【纂疏】《詩譜》:「桓公為幽王大司徒,甚得周衆與東土之人,問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懼及焉[1],其何所以逃死?』史伯曰:『其濟、洛、河、潁之間乎?是其子男之國,虢、鄶為大。虢叔恃勢,鄶仲恃險,皆有驕侈怠慢之心,加之以貪冒。君若以周難之故,寄帑與賄,不敢不許。是驕而貪,必將背君。君以成周之衆,奉辭罰罪,無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補、丹、依、疇、歷、華,君之土也。修典刑以守之,惟是可以少固。』桓公從之。後三年,桓公死犬戎之難,其子武公既定平王,卒取史伯所云十邑之地,右洛左濟,前華後河,食溱、洧焉。今河南新鄭是也。武公又作卿士,國人宜之,鄭之變風又作。」孔氏曰:「鄢等八國皆在四水之間,克虢、鄶則八邑可滅。對上鄶風已作,故云又作。」程子曰:「廢法失道,則王畿之內亦不能保。鄭本畿內之封,因周之衰,遂自為列國,故次之以鄶。」《前漢·地理志》鄭俗**。季札聞鄭之歌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後二十三世,為韓所滅。
緇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適子之館叶古玩反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賦也。緇,黑色。緇衣,卿大夫居私朝之服也。宜,稱。改,更。適,之。舘,舍。粲,餐也。或曰:粲,粟之精鑿者。○舊說鄭桓公、武公相繼為周司徒,善於其職,周人愛之,故作是詩。言子之服緇衣也甚宜,敝則我將為子更為之,且將適子之館,既還而又授子以粲,言好之無已也。
【纂疏】朱子《初解》:「漢有白粲之刑,給舂導之役是也。」「緇衣即《士冠禮》所云『主人玄冠朝服,緇帶素鞸』是也。諸侯與其臣服之,以日視朝,故禮通謂此服為朝服。《玉藻》云:『天子皮弁,以日視朝。』則卿士朝于王,服皮弁,不服緇衣。退適私朝,服緇衣以聽其所朝之政也。《考工記》:『鍾氏三入為纁,五入為緅,七入為緇。』注:『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黑,則為緅,又復再染以黑則成緇矣。』」孔。館,言諸侯各有館舍。
緇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叶在早反兮。適子之舘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賦也。好,猶宜也。
緇衣之蓆叶祥籥反兮,敝,予又改作兮。適子之舘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賦也。蓆,大也。程子曰:「蓆有安舒之義。服稱其德,則安舒也。」
《緇衣》三章,章四句。
《記》曰:「好賢如《緇衣》。」又曰:「於《緇衣》見好賢之至。」
將七羊反仲子兮,無踰我里,無折之舌反我樹杞。豈敢愛之?畏我父母叶滿彼反。仲可懷叶胡威反,下同也,父母之言,亦可畏叶於非反也。
賦也。將,請也。仲子,男子之字也。我,女子自我也。里,二十五家所居也。杞,柳屬,生水傍,樹如柳,葉麄而白,色理微赤。蓋里之地域溝樹也。○莆田鄭氏曰:「此**奔者之辭。」
【附錄】《將仲子》如何便見得是祭仲?大雅。
【纂疏】嚴氏曰:「樹杞,猶言杞樹耳。杞、桑、檀皆美木。」愚謂作**詩訓則三章皆有所畏,而不輕身以從其所懷,亦庶幾止乎禮儀者矣。詳味三章,皆有拒之之意。
將仲子兮,無踰我墻,無折我樹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叶虚王反。仲可懷也,諸兄之言,亦可畏也。
賦也。墻,垣也。古者樹墻下以桑。
將仲子兮,無踰我園,無折我樹檀叶徒反。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賦也。園者,圃之藩,其内可種木也。檀,皮青,滑澤,材彊韌,可為車。
《將仲子》三章,章八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