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血肉与眼球凝聚成了某种事物，如黑洞般盘踞在宇宙的最深处。
充斥着人类认知内的绝对邪恶、混乱、暴戾。
不可名状。
无法理解。
那是......李华？
蚍蜉无法理解人类的百科全书，也无法理解人类的样貌与形状。
而在那一瞬间，老黑以蚍蜉的视角与思维，见证了宇宙最深处的恐怖与秘密。
老黑永远也想不通，明明跟自己同为人类的华夏青年，为什么自我意识内会是这些不可名状的事物。
“有木。”
李华的声音让秦有木回过了神。
李华上前把谈判通牒递给秦有木，笑道，“有木，这个你拿着吧，达芬奇密码能赢全靠你，而且你拿着这个肯定更有用。”
“......”
秦有木沉默的看着李华。
她本以为总算有所‘看穿’李华，可是每当自己这样以为的时候，李华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说实话，李华一枪杀死一个特级，这都已经在秦有木预料之内。
然而老黑莫名被污染侵蚀，死后不在这个世界残留半点痕迹，如此状况诡异到令人背后生寒。
一个特级都死的莫名其妙，哪天李华要想杀死自己，自己又该是什么死法呢？
“怎...怎么了？”
李华莫名有点心虚，秦有木突然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这种眼神他已经不陌生了，当初在陇兴安岭秦有木‘发病’时，便是以这种眼神看待自己。
“没什么。”
秦有木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谈判通牒。
虽然自己无法理解李华，但她会为此不断努力。
充满未知的李华固然恐怖危险，可是至少现在他还是李华，那个自称是自己‘朋友’的普通青年。
“有木，还得是你厉害，一回合就让老黑傻了眼。”李华赶忙转移注意力，“不过你是怎么办到的？你站的这个位置，应该看不到老黑的牌面吧？”
“我不用看他的牌面。”
秦有木并未隐瞒，清冷开口，“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后来我自己又深耕了一些微表情学。”
“一开始我说白十，老黑眼底只有讥讽，证明结果与我所说相差甚远。”
“后来说到黑九，老黑意识到我可能在试探，所以收敛表情抓紧手牌，可这反应也不是被猜中。”
“直到我说黑八，老黑眼底有了紧张，那就是黑八无疑。”
“至于最后一口气说中三张，那是排除法已经到头了，他手里只可能是那三张牌。”
“白三以上，黑八以内，而你手里已有黑白二个五，黑六，剩余数字只有黑白两个四，白六，黑白两个七。”
“白六、白七我试探了一下没猜中，那就只剩那三张牌。”
李华闻言恍然，难怪面具男没有出来主持公道，秦有木并没有作弊，而是自身实力过硬。
判断表情，乃至心理战，这不就是‘游戏趣味性’的一种？
“厉害厉害，有木你这一手简直不亚于污染物能力，到底怎么办到的？改天我也去学学。”
“衍生物与污染源很难流露情绪，学了没太大用......”秦有木说着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你要是想学，我能教你。”
“比如人在开心的时候，若无光线影响，瞳孔会自发性放大20%左右，眼黑比例上升，眼睛显得更圆更有神；同时副交感神经兴奋......”
“停停停，有木，现在还在打仗，还是出去以后再说吧。”
李华赶忙喊停，他也就随口一说，光听这几句就已经感觉要长脑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