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一愣，而后接过玩具熊笑了笑，上手捏捏男孩脸蛋，“小帅哥，我跟你爸爸有话要说，你能在旁边等等我们吗？”
“好。”冯临看了眼面如死灰的父亲，“我...我爸爸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顶多坐几年牢，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得知父亲没有生命危险，冯临才安心退远一些。
赵千看向冯志远，一叹，“你这胖子，办事这么不靠谱，凭你也想掀起一场国王游戏？”
“这就也是我了，换个激进点的诡戏子，看穿你身份的第一时间就把给你杀了。”
全神教低级教众的情报并不难查，那些面具是全神教给予虔诚教众类似污染物的恩赐，因为能给普通人使用强度也就是个丁级末位。
冯临的面具能力是放大恶念，低级诡戏子就能基本免疫，只有普通人才会被一点点放大情绪。
今天能做到让公园游客乱象的地步，绝对是在这持续使用好几天能力。
冯志远的能力是直面面具后，精准放大某一情绪，比如对生活感到绝望产生自杀念头。
这种级别的能力，别说赵千，跟着一起过来的几个中低级诡戏子，都能凭借精神强度轻而易举制服父子二人。
“我有什么错！”冯志远浑身颤抖，又哭又笑，“是啊，你们能杀了我，那就来啊！”
“反正你们这些诡戏子，全都只是一群为了自己活命，不惜把人当作耗材的杀人恶魔！”
赵千面色复杂，沉默的看着冯志远。
“我知道你的事情。”赵千深吸一口气，“冯志远，你的老婆不是被当作耗材，那是你自己的臆想。”
“没被当成耗材，她怎么可能......”
“你听我说。”
赵千打断冯志远，语重心长道，“我们身在诡剧，很多事情根本不能自己做选择。”
“你觉得诡戏子很凶恶，甚至很强大？其实我们也只是一些普通人类而已。”
“我们在诡剧会害怕，会恐惧，以至于为了活命做出一些错事。”
“诡戏子，不是恶魔，我们只是一群惊弓之鸟，生活在绝望与恐惧之中的廉价戏子，你没经历过诡剧的恐怖，永远无法理解我们。”
“永无止尽的诡剧通告，无数次把死亡、绝望、恐惧带给我们。”
“人类安危，外界家人，还有自己的生命，你知道我们到底在面对什么吗？”
如果不是诡戏子精神强度都很高，至少八成人会因那些恐怖折磨选择自杀乃至精神失常。
冯志远咽了咽口水，“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们害怕，我的老婆就活该被当成耗材吗？”
“冯志远，你的老婆不是被当成耗材，她是自愿成为耗材去试探规则。”
没等冯志远反驳，赵千接着道，“当时你听到老婆死亡消息就跟疯了一样，根本没听戏院工作人员仔细讲完。”
“你的老婆曾让逃生者带给你们遗言，她说，对不起。”
“她已经受够反复的绝望折磨，甘愿赴死寻求解脱，试探规则真假是她最后能做的事。”
“床垫下面有一张银行卡，那是她成为诡戏子后所有的积蓄，密码是你的生日，她让你别做傻事，好好抚养儿子长大。”
冯志远愣住了，他确实在卧室床垫找到一张银行卡，可是跟他以往与妻子设定的密码不同。
“所以，你明白了吗？”
赵千面色沉沉，“你害怕我，觉得我会是杀人恶魔。”
“可当下一场诡剧开拍，我赵千，可能也会是某人的耗材。”
冯志远浑身发颤，努力想要克制情绪，可当回想起那张温柔的笑颜，他终究还是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莉莉，莉莉，我的老婆......”
冯志远无力的瘫软在地，哭的撕心裂肺，像是一个两百五十斤的孩子。
其实他早就明白，成为诡戏子之后，面对诡谲的污染与规则，死亡是迟早的事。
别说自己老婆，赵千这些高级，乃至特级都随时会在诡剧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