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姑娘。”
“祁夫人？你...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是这座院落的‘房东’，自称为祁夫人。
“姑娘，妾还是觉着，这房价该涨涨。”祁夫人说着顿了顿，“近些年不太平，官兵查黄籍查的厉害，要让他们给逮到了，那可是容隐连坐之罪。”
“妾担着不小风险，也不多要，你们娘俩二人再出一文即可。”
只涨一文，并不算多。
问题是余诗语二人手里一枚多余的铜板也没有。
“祁夫人，今晚能不能宽限一晚，我，我们明天就取钱给您送来。”
“那可不行，你们走了不回来怎么办？”
屋外祁夫人声音逐渐沉闷难听，“今晚若不交钱，之前四文不退，租住至四更时分，届时再不离开，休怪妾不讲情面。”
四更时分，余诗语不知是几点，可她知道这个点绝对天还没亮。
余诗语看了眼手表时间，十一点五十四分，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差六分钟。
六分钟时间，跑回李华院落都已经来不及。
“你...你不厚道！退钱，我们现在搬出去！”
“退钱？”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显现出祁夫人扭曲蠕动的狰狞脸庞。
“钱一入手，概不退还，现在，离开这里。”
祁夫人面容如同怪物，勾勒出弧度诡异的瘆人笑容。
余诗语脸色惨白，根本没时间抱怨或是思考，赶忙冲出屋外摘走挂在院内的柳枝。
“妈！快跑啊！”
妇人就住在隔壁卧房，不可能没听见两人对话。
发现余诗语只能离开，她也赶忙跟着出屋，颤声道，“诗诗，我们，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余诗语呼吸紊乱，脑袋一思索，吼道，“李华，快，我们去找他！”
她没发现自己比以往冷静的多，说着还把柳枝递出一半好让妇人抓着。
柳枝挂在院内能抵御敲窗生物，拿在手里肯定也有些许作用。
怎么办？
怎么办？
余诗语在巷内狂奔的同时，脑袋疯狂思索着求生方法。
说是去找李华，可这是迫不得已，毕竟李华院落名额已满，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如在陇兴安岭一般，直接让李华硬钢全镇所有污染？
别说李华能不能办到，即便能办到，她们这些渣渣也八成会死于余波。
午夜已至，余诗语都还没能跑回李华院落。
四周弥漫出诡异浓雾，一个接一个的‘人’从角落走出。
他们挂着僵硬的笑容，以散步般的速度，缓缓向着两人靠近。
这些面孔除去古装居民，还有不少余诗语熟悉的人，真正的父母，儿时的玩伴，山坟内死去的周大海、朱龙等人。
甚至还有......李华，好多的李华。
戴着武丑脸谱的李华，初见时的胡茬李华，叼着香烟的军大衣李华。
“余丫头，莫跑，我们待在一起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