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瑟琳娜老师？”
听到林御的话语，冰霜之神有些错愕、陷入了思考之中。
而林御看到冰霜之神思索的模样，也松了口气。
自己已经成功了大半！
即使这冰霜之神最开始看起来是完全不准备和自己交流，但是林御清楚，夜谷界的“贤者”本质上也是擅长研究、头脑比较发达的的类型。
这种人并不会真的像是那些比较一根筋的家伙一样，认准了不和自己交流、不听自己说任何话，就真的仿佛是屏蔽了自己的话语一样。
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变通”和“动摇”——因为他们保持着凡事都要思考分析的良好习惯。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拒绝和林御交流、哪怕看起来像是他们给自己制定的必须恪守的准则和原则，但也很容易……发生改变。
和这种人无法交涉，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他们真正在意的事情罢了。
就像是此时此刻。
林御已经知晓了对于冰霜之神来说极其重要的存在——那个在祂如今已经成为了神明却仍旧念念不忘的“老师”。
而只是知道了“瑟琳娜老师”的存在，其实也并不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交涉就会异常顺理成章。
毕竟，冰霜之神或许情感上对瑟琳娜念念不忘，但是祂如今已是神明，也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早就已经逝去、只是在心中缅怀的“老师”而作出什么让步。
所以，如何利用这个“老师”让冰霜之神心甘情愿和自己交涉、自然也是有讲究的。
而林御选择的，自然是最直观的方法。
如今冰霜之神并没有那么在意“瑟琳娜老师”、不会让这个故人过分影响自己判断的原因，最大的一个就是因为瑟琳娜已死——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无法更改。
无论祂怀着怎么样的歉意和想法，关于瑟琳娜的一切都已经终结。
所以……
林御想要从这已经“死去”的瑟琳娜入手、和冰霜之神展开足以让祂停下来和自己这个凡人平等对话的交涉、甚至是和冰霜之神达成后续合作……
林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撼动冰霜之神内心那关于“瑟琳娜已死”的无可争议的事实。
是的……或许瑟琳娜已经逝去了很久了。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在十界之中……也未必是绝对的。
虽然“生死”是绝对不能打破的禁忌——但如果真的没有任何有能力打破生死鸿沟、逾越生者与死者的禁忌，那这永恒牢笼之中为什么又会在三大禁忌之中的灵魂禁忌里包含“重新聚拢灵魂、让死者苏生”的罪名呢？
不过，显然冰霜之神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祂看向了林御，低声开口道。
“我承认你的这话让我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动摇……但是，你的话不过是宽泛的空谈。”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复活‘死者’——诚然，十界之中有很多类似的案例、甚至这里都关押着让死人复活的罪犯……但是，那些都是极为特殊的案例。”
“肉身完好、生命力仍在、只是灵魂意外消散……并且消散时本身就恰好在某个比较有利于灵魂聚拢的环境下。”
“绝大部分情况下、正常的‘意外’死亡，是根本无法逆转的，”冰霜之神低声叹息道，“生死……即使是神明、即使是‘世界意志’，也无法在绝对的‘生死’面前施加什么影响。”
“死亡、就是死亡。”
林御听着冰霜之神消极丧气的话语、看着对方透露出的那副绝不打算和自己合作的样子，倒是不急。
因为他清楚……冰霜之神摆出这副样子，其实内心也是期待的。
祂在期待……自己接下来的话语，能够说服他。
毕竟，对于冰霜之神来说，祂理性上确实思考不到复活自己所珍视的“瑟琳娜老师”的可能性。
而对祂这种高位存在来说，虽然世界依然存在大量的未知，可大部分情况，一位神明所掌握的隐秘知识和高位信息，几乎已经是其他凡人、普通的生灵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的。
祂想不到方法的事情，或许不是真正的无解，但是想要指望一个凡人马上替祂想到祂都未曾知晓的方案，那确实是近乎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