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霄像被刺扎了一下,猛地抓紧逐月的手:“我麟霄难道不能为你建的起一座公主塔?月儿,非得这么绝吗?”
“你已经为我建了。可是,那座塔必须是我的。我自己的。它不属于任何人,不是任何人的赠与,只属于我的。否则……”逐月固执且伤感地说,“否则,在海砂我也呆不下去了。”
麟霄被逐月的模样弄的挫败了。恨不得将眼前女子掐死又恨不得将她死死搂在怀中镶进体内,盯着她,咬碎银牙,眼眶都发红,可是无可奈何:“花逐月,为什么你要是花逐月。”
“你还不明白吗?”相比较麟霄激动的情绪,逐月的声音很轻,仿佛两人个情人在轻怜蜜语地说着情话一般,又仿佛安抚一个即将失去玩具的孩子一般,“现在顶着王妃的头衔留在这里,对于我来说,不仅香侍阁像一座坟墓,霄王府,乃至整个海砂国对于我来说都是一座令人窒息的坟墓。留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因缺少阳光和空气窒息而死。如果非得让我留在这里,必须这么做。让我拥有自己独立的身份,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这些都是完全属于我的。必须完事属于我一个人的,这些都将是别人无法分享的。”温柔却有着无穷力量的话如同一根柔韧无比的蚕丝。细弱的可怜,缠绕在身上却让人无力挣脱。
她理智的清明的瞧着麟霄:“你知道的,对于我们两个这样的人来说。谁也不能强求谁。理智点吧,麟霄。我勉强不了你不娶薛胭脂。你也勉强不了我屈辱地留在这里。可是,我们依旧不想彻底诀别是吗?唯有这样,我们之间才有一丝可能。这才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出路。”
她说:“有时候,当你拼命想要握紧的时候,你会发现,最终,你什么也没有抓住。当你张开五指,或许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你已经拥有了一切。”
麟霄沉默了。长身立起,望着院子说:“不管怎样,我会把花儿种活。”
“恩,我信你。”逐月的语气依旧温柔,像是闲话家常一般说出一个事实:“明天我要进宫了。”
麟霄的身子摇了摇。
逐月对着他的背影说:“麟霄,你去书房写吧。我明天带进宫。”
他依旧没有回头,说:“不,我是绝不会写的。”又是半天没有话,好久才冰冷生硬地重新开口:“你愿意怎么做便怎么做吧。这是我欠你的。但是,我告诉你,月儿,这绝不是结局。还了这一次,我麟霄再也不会罢手。”再也没有说话,孤单的身影萧瑟地走了出去。
逐月望着麟霄的背影,眼睛依旧是干的,什么也没有。
次日进宫,逐月盛装出行,一顶符合王妃身份的八抬凤銮轿,左右数百侍卫护驾,鸣锣开道,身后一干随从抬着五十只金光闪闪的大箱子。每只箱子皆是又重又沉,让人不禁垂涎。
逐月面上再也没有描金粉,染胭脂,而是露出本相,一路上的轿帘也是开着。可是沿途的百姓却并没有因为逐月怪异的面容而惊呼厌恶或有讨论丑陋之言。而是将逐月当做了活菩萨。逐月这才深刻的领会到娘亲的话是正确的,相由心生。
因为逐月的轿子行了一路,珠宝便撒了一路。王妃的轿子沿着皇城的每一条街道都行了一遍。其场面可想而知,整个皇城都沸腾了,疯狂了。见过施粥,施粮,施财宝,可没见过这么大气无私的。对于一直处在雪灾之中饥寒难耐的百姓来说,逐月此举无疑是观音转世,神女下凡。
一路行下,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走了整整五个时辰,这短短五个时辰,逐月散尽整整五大箱珠宝。经过这短短五个时辰的雪中送炭,逐月立即被海砂皇城百姓中奉若神灵,菩萨转世。
直到逐月的轿子进入皇宫大门,百姓仍然蜂拥而至将宫门外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