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天。
尹新月。
两个糟心玩意儿。
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就头大。
……以及自己当年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同时摊上这两只奇怪人类?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容沉吟看她摇头,以为是嫌他话多,赖赖唧唧的老实闭嘴了。
只蹭她肩膀的频率又高了一些。
容灿懒得理,任由他贴着。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燥热的长沙城的夏天。
那年她刚从张家探视回来没多久,整个人都松松散散地窝在长沙城里。
每天吃吃喝喝,逗逗二月红养的小画眉,偶尔和吴老狗他们养的崽子上房揭瓦,日子过得怪舒服的的。
为了方便一起去招猫逗狗,她那时候还特地住在一栋临街的小院里。
比起新婚时的宅子不算太大的院子还种着两棵老槐树,夏天的风从树冠里穿过,在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她每天大多时候坐在树下的藤椅上喝茶,偶尔翻翻那些阿尔弗雷德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画本子,以及画本子上不知是被小文锦还是吴三省图画的画像。
张胜天早已成了气候。
当年那个瘦巴巴的小姑娘带回来的时候,容灿只是顺手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张胜天,丢给了手下的掌柜等人教养。
谁知道这一教养,就教出了一个名震一方的财阀。
这姑娘脑子极好,学什么都快,小的方面从管账到看人、大的方面从谈生意到设局,样样都比同龄人高出几个台阶。
是个很棒的小姑娘。
容灿当年是这么评价的。
因为对方每次过来见自己的时候眼里都亮晶晶的,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完全就是一个虽然手段有些狠辣但实则心地善良还有点ptsd的上进小姑娘。
容灿偶尔也会去看她,问两句——
“最近怎么样”
“钱够不够花”
“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得到的答案大多都是——
“挺好的,姐姐”
“够花的,姐姐的钱够不够花?这些钱都给你”
“……有一些,不过我已经变厉害了,可以将他们赶跑”。
嗯~那她就放心了。
容小灿揣手手,点头表示满意。
然后继续窝在藤椅上喝茶。
那天傍晚的时候。
容灿记得清楚,夕阳将整个院子染成了暖橘色,老槐树的叶子上镀了层金边儿。
风从巷口吹进来,偶尔可以闻到一点点隔壁那条街上饭馆的饭菜香与点点烟火气。
她当时正靠在藤椅上打盹,意识已经沉下去了大半截,快要睡着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儿。
张胜天身上用的那种熏香大多是淡淡的兰花味儿,偶尔会混着一点墨香,闻起来有点像陈文锦。
嗯,是熟悉的味道。
所以她没有设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