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之间的空气被烛火和浓烟扯得发紧,谁都没先动手。
容灿看着眼前窗外的火、门口的烟、房间里对峙的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你们别打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容灿迷茫的眨了眨眼。
哪里不对。
我怎么会想说这个?
这说法也太奇怪了,像什么奇怪的后宫文台词。
容灿自己嫌弃地皱了一下眉,把那句话从脑子里甩出去了。
你们打吧,本王不伺候了。
她趁着所有人或是在看火看烟看彼此脸上的表情时,悄悄把大红嫁衣下摆提了起来,掀开堆着的那层绣金线的被子,脚尖试探着踩了踩地面。
动静很轻,几乎没出声。
发现自己身轻如燕的容小灿:我难道是天才?!我果然就是天才!
紧接着她又从梳妆台底下摸了一盒子金银元宝,还顺走了一些宝石珠钗,然后弯腰、提裙、屏住呼吸。
窗外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白发被烟熏得微微发亮,她的唇角勾了一下。
紧接着翻身爬上了窗台。
“你们慢慢聊。”
这句话她说得贼轻,完全恶劣到没边。
说完容灿便提着裙摆,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振翅后顺着窗户一跃而下。
大红嫁衣的裙摆在夜风里翻飞了一下,如同被吹散的晚霞。
身后是混乱的争吵声和打斗声,容灿白没回头。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她靠墙穿过院子又绕过前厅,踩着乱成一团的地面,顺着墙根的阴影快步往外走。
嫁衣太大,她干脆把它撩起来系在腰间,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和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半点不像连夜逃跑的新娘,完全就是刚要出山抢劫的山贼。
完整看完全程的吴老狗和解九如是想到。
容灿路过偏厅的时候停下,面露疑惑的伸手从桌上捞起一个包袱。
不知道是谁的,鼓鼓囊囊的,里面大概装了值钱的东西?
奇怪。
她顺手又扯下一块红绸布,把自己那头过于显眼的白发裹了起来。
然后她推开侧门。
她走了出去。
吴家大宅外是一条修葺完整的青石板路,左右两边是石墩子,周边还种着榆树。
路过时能听见树叶在夜风里沙沙响。
不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但这条街上很安静,所有喧闹都被那堵墙完美的拦住了。
容灿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夜风凉丝丝的,还有一点点草木与烟火的味道。
她把红绸布裹得更紧了后回头看了一眼。
吴家的高墙被火光染成了暖橙色,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叫喊声和脚步声。
她嗤笑了一声。
笑声很快又被风吹散,但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
“什么情情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