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再次凑了过来，也把手伸过来想探她额头。
容灿喵喵咧咧地骂了一句，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拧，直接把他整个人撂倒在地。
“扑通”一声。
皮衣瞬间沾了露水和草叶。
黑瞎子躺在草地上，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容灿就已经坐到他肚子上了。
她盘腿坐的稳稳当当，完全就是坐在一块会呼吸的真皮坐垫上。
黑瞎子：“……”
李四地：“灿灿你干什么？他身上不干净，你来坐我！”
“算阵眼。”容灿皱着鼻子恶狠狠的说。
她盘腿坐在黑瞎子肚子上，闭眼算了半天。
睁开眼后，她把吴二白刚才递过来的那枚玉环拿出来放在掌心。
容灿一边低头看，一边皱着眉想。
为什么这个玉环是阵眼？
一百多年来她应该没见过这只玉环，但此时竟然莫名觉得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甚至是在哪里戴过。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广西巴乃。
张家古楼外面。
失魂症发作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看见张起灵给自己取过来的这枚玉环只觉得好看，就随手戴上了。
那是她最近一次失魂症发作后，在小花家直接跟着黑瞎子和张起灵一起来广西时候发生的事。
“不会就是你吧。”容灿自言自语。
她试着把这枚玉环戴在自己手腕上。
下一秒。
整个地面晃了一下。
如同被人从下面猛地掀翻。
夜风、月光、槐树、甚至所有人，全都碎成了千万片碎片，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样。
碎片落下来的时候容灿再次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已经回到一片手电筒光里了。
张家古楼。
过了六角铃铛后，众人进入了光线黯淡、空气干燥的古楼边缘。
墙壁上的砖石缝隙里嵌着藻类生物干枯后的痕迹。
容灿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还好，衣服换回了衬衫长裤。
她抬头，看见其他人也都在身边。
一个个站着或蹲着，从幻境脱离的瞬间还没完全回过神。
表情还带着第二层幻境里的那些残余情绪：有红着耳根的，有低头系扣子的，甚至还有盯着自己手心发愣的。
吴三省和解连环站在最边上。
两个人的表情也是最明显的——他们的耳朵尖尖看起来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吴三省在装模作样的整理衣领，解连环则在低头颤抖着系袖口的扣子。
很显然，无论是幻境中的抢亲，或是泪眼汪汪叫母亲什么的，都完全超出了两枚此时还完全没有蜕变变成老狐狸的清纯男大的心理承受极限
“白……白鹤小姐。”吴三省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从暗戳戳的喜欢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容灿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直到确定了对方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才偏头不再看他。
吴三省被她看得耳朵更红了。
齐晋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三哥，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刚才为什么——为什么那个——”
“哪个？”吴三省转头看她。
齐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总觉得说了之后自己又要挨打。
二十多岁，眉眼清隽，此时正值书生意气时期的吴二白抬手捂脸，“白鹤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