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容灿说得很认真,“我超级厉害的。”
黑瞎子噗嗤笑出声。
“是是是,你最厉害。”他说,“好了,喝完就继续睡。”
容灿把杯子递还给解雨臣,躺回去。
她闭上眼,过了几秒又睁开。
“你们不走吗?”她问。
“不走。”黑瞎子说,“等你睡着。”
“哦。”容灿重新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很久。
黑瞎子忽然开口,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
“以前她也这样。”
解雨臣抬眼:“什么?”
“夜里醒了,看见屋里有人守着就会问‘你们不走吗’。”黑瞎子看着容灿睡着的侧脸,“然后说‘那你们别说话,我睡了’。”
解雨臣沉默片刻。
“你说的以前……”他顿了顿,“是多久以前?”
黑瞎子没回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亮得晃眼。
“记不清了。”最后他说,“太久。”
解雨臣看着他,没再追问。
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明白。
“所以解老板真的要留下吗?”黑瞎子语气意味不明。
“为什么不呢?”他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看了容灿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床边。
他弯腰想把她伸在被子外的那只手塞回去再给她掖掖被角。
指尖刚碰到她手腕——
容灿的手突然动了动,反过来用几根手指勾住了他夹克的下摆衣角。
力道很轻,像小猫无意识的扒拉。
黑瞎子动作一顿,他低头看她。
容灿眼睛还闭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遇到了什么在寻求一点依靠。
黑瞎子嘴角弯了弯。
他没去掰她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轻轻把她那边的被角压实。
然后他侧身将一条腿的膝盖压上了床沿。
床垫微微下陷。
“齐先生。”解雨臣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黑瞎子没回头,反而将另一条腿也跟了上来,整个人已经半靠在床头,和躺着的容灿之间只隔着一层被子。
“嗯?”他懒懒地应。
“你这是做什么。”解雨臣站起身走过来停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月光看不清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