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站在书案后看着这俨然已成定局的南下小分队,唇角笑意温润,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
他没再说什么,只温和道:“既然定了便先用晚饭吧,厨子应该备好了。”
晚饭摆在花厅,大多是清淡的江浙菜。
气氛莫名有点微妙。
五人落座。
容灿被吴邪拉着坐到他旁边。
而黑瞎子非常自觉地一屁股坐在容灿另一边。
张起灵沉默地坐在黑瞎子旁边,解雨臣则坐在了吴邪另一侧,正好与容灿斜对角。
佣人布好菜退下。
吴邪先给容灿盛了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语气还带着点刚才未散的絮叨。
“好。”容灿接过,小口喝。
吴邪一边听着一边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挑干净后放在她的餐盘里。
这时的黑瞎子也立刻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容灿面前的小碟里:
“尝尝这个酸甜口排骨,你肯定喜欢。”他特意略过了那碟清蒸鱼。
容灿看看排骨又看看吴邪刚夹给她的清蒸鱼。
她先吃了鱼,点头:“鲜。”然后才夹起排骨咬了一口,眼睛弯了弯:“嗯,也好吃。”
吴邪瞥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混不吝的回以一个“怎么着”的笑。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剥了一只虾。虾壳完整,虾肉晶莹。
随后他用手边备着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用公筷将那只虾仁放到了容灿的碟子里,动作行云流水。
“虾仁清爽,尝尝。”他温声道。
“谢谢小花。”容灿夹起来吃了。
张起灵全程没动筷子夹菜。
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偶尔夹一筷子白切鸡。
但他的目光总是会在容灿吃完一样东西,碟子空出来时不经意的扫过桌面。
当容灿吃完虾仁将目光投向那盘离她稍远的桂花糖藕时张起灵动了。
他伸长手臂用筷子稳稳夹起一块糖藕,跨越半张桌子准确无误地放进了容灿的碟子里。
动作干脆利落。
桌上其他几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容灿抬头对他软软的笑了一下:“谢谢你哇张起灵。”
张起灵点点头:“嗯。”然后继续低头吃他的饭。
黑瞎子“啧”了一声,嘟囔:“哑巴张你这不声不响的还挺会来事儿。”
吴邪看着容灿碟子里堆起来的小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闷气又冒了点泡。
他干脆把那一小盅冰糖炖雪梨推到容灿手边:“喝点这个,润肺。”
一顿饭,容灿几乎没自己伸筷子夹过远处的菜。
她的小碟里总是适时出现她想吃或该吃的东西。
她吃得很专心。
只是偶尔会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图发现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好吧,什么也没发现,继续吃。
饭后,解雨臣让人上了消食的普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