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杭州是分床睡的啊!”
“是不是那个可恶的黑瞎子带坏了你?!”
吴邪试图讲道理,耳根已经开始发热。
“一个人睡有点冷。”容灿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又往他这边蹭了蹭。
她胳膊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吴邪:“!!!”
他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绷紧了。
容灿手臂的温度和重量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地传过来。
她的呼吸拂在他颈侧,带着甜甜的牙膏味。
吴邪动也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颈侧皮肤上那细微痒意的触感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声。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床上挨得极近的两个人影。
走廊尽头,黑瞎子拎着那包没送出去的焦糖饼干晃悠着往回走,路过张起灵房间时发现门开着一条缝。
张起灵正站在门内似乎正要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耸耸肩,做了个“空手而归”的表情。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东西又瞥了一眼吴邪房间的方向。
然后缩回瓶盖里,他不明显的抿了一下唇,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黑瞎子站在寂静的走廊里听着远处隐约的打更声,又看了看手里冷掉的饼干,最终他笑着摇摇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溜达着回自己屋了。
而此时的吴邪僵了大概有半分钟。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桩子,浑身上下只有心脏在疯了一样地狂跳,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颈侧那块皮肤被容灿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拂过时像羽毛在挠,痒得钻心,却又不敢轻易乱动。
搭在他腰上的那条胳膊存在感太强了。
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感觉到她手臂的线条。
有点细,但并非瘦骨嶙峋,而是带着活生生的柔软和温度。
可此时那不沉的重量却压得他呼吸都滞涩了。
“……容小灿?”他又试着叫了一声,声音低的像是怕惊扰了她,带着些察觉的紧绷。
“嗯……”容灿含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把手收回去,反而因为找到了更舒服的热源将脑袋在他枕头边又蹭了蹭,整个人朝他这边贴得更紧了些。
这下不止是胳膊,她半边身子的重量都若有若无地靠了过来。
单薄的睡衣根本阻隔不了什么,……的……隔着衣料朦胧又真切地传递到吴邪身侧。
吴邪脑子里“轰”地的一声,血液似乎全都涌向了头顶和耳朵。
他敢打赌,自己现在的耳朵肯定红得像要滴血。
他僵硬着一寸一寸极其缓慢的转过头,垂下眼睛看向枕边的人。
容灿闭着眼,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呼吸平稳绵长,脸颊睡得粉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一点,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甚至有点傻乎乎的乖巧。
可就是这份毫无杂质的乖巧配上她此刻的行为,形成一种要命的心悸。
吴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把她推开,哪怕只是把她的胳膊挪开也好。
可手指刚动了动,却立刻像有千斤重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在尖叫:吴邪!你在干什么!快把她抱回自己房间去!你这个样像什么话!
另一个却弱弱地说:可是……她说冷诶……而且她睡着了,现在挪动她会不会弄醒她?”
